霍铭的人来得很快,都是Beta,闻不见屋子里浓烈的AO信息素味道。
领头的那个是郁慈的老熟人,他们已经见过好几面。
几个人到卧室里合力把霍堰抬了出去,他们都挺有素质,没有给凌乱的床铺还有浓烈气息的床铺多分一点眼神。
只是那个领头的Beta在路过郁慈时,停了下来,对他说:“你流血了,要顺便送你去医院吗?”
郁慈有点意外,但还是摇头拒绝了:“不用,我没事。”
领头的Beta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最后一秒的视线轻轻从郁慈隆起的腹部和赤裸的双足上扫过,然后再头也不回地走掉。
郁慈顺着他的视线从自己的腹部扫过,抬起一只脚,就看见血迹已经顺着双腿之间蔓延到了脚踝。
生殖腔并没有剧烈疼痛,撕裂的疼痛在难以启齿的部位,他确实需要去医院治疗。
还是只能去找徐鉴。
他现在这样的伤势,去任何一个医院都会被问是不是遭受了粗暴的侵犯,需不需要帮忙打Omega协会的电话还有帮忙报警。
郁慈给自己做了点简单的清理,然后才忍着痛去了医院。
徐鉴被吓了一大跳。
“我靠我靠我靠靠靠!”他像个蚱蜢一样猛地跳起来,“什么情况,你们干什么了?到底在干什么!”
“他失控了。”郁慈白着脸,“给我止血,我要撑不住了。”
撕裂伤并不难治疗,归功于星际时代早已发展成熟的各类医疗器械,郁慈免于遭受缝针的二次疼痛。
“腺体的临时标记有点难办。”徐鉴说,“我原本给你开了合成Alpha信息素,但是你现在接受了霍堰的临时标记,也就是你摄取了他的信息素,信息素通过你的血液,又给了你肚子里的孩子。”
“嗯,所以呢。”郁慈的唇色还是发白,正小口小口地喝着徐鉴给他开的补铁药剂。
“所以合成Alpha信息素对你的作用已经到大大下降了,能发挥的作用不到以前的五分之一。”徐鉴一脸严肃,“要知道你现在才到孕期的一半,还在孕中期,需要的Alpha信息素只会越来越多。”
“我需要霍堰的信息素对吗。”郁慈说。
“没错,就是这样。”徐鉴点头,“能够得到他的信息素是最好的,不过也不是没有代替方案,至少我要得到他的信息素序列号,可以有针对性地合成最接近天然信息素的替代品。”
“可以现在从我的腺体上提取吗?”郁慈问。
“不可以。”徐鉴摇头,“霍堰的信息素和你的腺体融合,我就只能抽你的腺体|液,但是你现在怀孕了,对你的伤害非常大。”
“所以还是需要霍堰。”郁慈点点头,“我明白了。”
“霍堰现在在哪里?”徐鉴说。
“被他父亲带走了。”郁慈说,“我打的通讯,我当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只想到了这个办法。”
“你做得很好。”徐鉴说,“这个时候也只有把霍堰甩回去给老登,也只有他能处理了。就这两次的情况,你有没有感觉霍堰他很不理智。”
徐鉴的话确实提醒了郁慈。
是的,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霍堰其实是有反常的地方。
霍堰的理智丧失了一部分。
“对,你没说错。”郁慈点点头,“他确实变得容易冲动了,他清楚在自己的身体状况,本来不应该来见我的,但他还是来了。他不是那种不顾后果的人,他表现得很……很没有忍耐力。”
“也有点符合我对病症的一些了解……好了,不说这个了,现在怎么办。”徐鉴指指他的肚子,“你这次得到的信息素应该还够你支撑十天半个月的,但等临时标记失效以后,你就难熬了。”
“只是身体不舒服的话,我还能忍受。”郁慈说。
“不是你能不能忍的问题,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发育需要信息素,没忘记我给你开的药吧,那把橙色的小药片就是合成Alpha信息素。”徐鉴说,“你现在就只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不搞到霍堰,要不搞到霍堰的信息素序列号让我做合成信息素。”
“那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了啊。”郁慈轻轻叹了口气,“必须要霍堰的信息素吗,没有信息素会怎么样。”
“发育迟缓,信息素紊乱症还有胎停,任何一个都不是好事。”徐鉴严肃地说,“所以还是想办法赶紧弄到霍堰的信息素吧。”
“应该没那么容易了。”郁慈叹了口气,“不过我可以试试,尽量试试。”
“行,你赶紧把霍堰联系上,我这边随时准备着。”徐鉴说。
郁慈点了点头,拿着徐鉴开的药回了宿舍,在宿舍里躺了三天,一遍又一遍地拨打霍堰的通讯号,没有一次被接通。
最终他摸摸肚子,下定了某种决心,拨通了另一个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