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你。”郁慈去戳他的手臂,戳一下就笑出了气音。
聊了好一会儿天,郁慈并没有忘记告状。
他不是那种遇到委屈就默默把苦混着眼泪往肚子里吞的人,谁欺负了他,他是要告诉霍堰的。
岑青和闻铎做了什么都说了,半委屈半生气的口吻说的,最终还不忘笑了一下他们两个大打出手双双关禁闭的滑稽场面。
霍堰眉头紧皱着听完,说:“以后不会了,不会让他们再来打扰你。”
郁慈偏过脸看他:“他们对我来说不重要,我见到他们的时候不多,只是没有你在身边的时候才会格外难过。”
没有霍堰在身边,所有的一切情绪都要由自己来消化,难过的时候没有人安慰,难过的心情就像黑色的腐蚀性液体,会把心钻出一个又一个的孔洞。
霍堰再一次抱住了他,细碎的吻倾泻而下,从发顶吻到额头,从鼻梁下滑到嘴唇,都只是轻而细碎的吻,好像在触碰一份易碎的珍宝。
“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我不会,我和宝宝都不会,我们会是永远都在一起的一家人。”
郁慈懵懵的,有点反应不过来,被像雨点落下一样亲着,听完霍堰的话反应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笑了起来。
“好呀,你要记住你的承诺,说好了不会再让我一个人的,也不会让我只有我们的宝宝。”
“嗯,我们会一直一直在一起的,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霍堰说。
“好啊。”郁慈点头,“我们就应该在一起一辈子的。”
这样重的话就这样子被十分轻易地说出来了,星际人的寿命太长,人均两百岁的超长寿命里没有多少人敢承诺一辈子,有太多的时间可以去变心。
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只要在说出这句话的那一瞬间是真切的就够了,至少在此时此刻,他们彼此之间都是真的想一起共度余生的就够了。
将这样的承诺说出口,他们两个就突然都很不好意思去对视了,明明说的也不是什么肉麻至极的情话,但就是莫名羞涩起来。
明明连宝宝都有了,再过不到四个月就要做新手父母,却羞涩得就像是刚谈上恋爱没多久牵手都会害羞的那种小情侣。
这次的探视时间很长,但也没有长到可以留下来喝一个下午茶的地步,在晚饭时间到来之前,郁慈就得离开了。
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时间里也没什么稀奇的,就是上班下班,自己照顾好自己,他的月份大了,肚子沉,有好多部门团建太耗精力都去不了,下班以后基本上都待在家里。
到了产检那天,郁慈惺忪地从床上翻身坐起,迷迷糊糊地从卧室里走出客厅,在朦胧的睡眼里看到了有个人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立刻就被吓醒了。
“早安。”霍堰说。
“你这样子突然出现真的好吓人。”郁慈拍拍心口又抚了抚肚子,“惊吓程度比惊喜程度还高,要是我没发现是你该怎么办。”
“我……”霍堰的表情变得有点尴尬,“对不起,我搞砸了,我原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嗯,谢谢你的惊喜礼物,你又给我做早餐吗?”郁慈抽了抽鼻子,真的在空间里面闻到了面包的甜香,“你给我做了三明治吗?还热了牛奶,对不对?”
“嗯,是你以前喜欢吃的。”霍堰说,“尝尝看,我做的像不像以前一样好。”
郁慈心情愉悦地吃着这份早餐,霍堰做的,不用自己动手,而且今天霍堰一整天都能陪他。
“你这样出来没关系吗。”他边吃三明治边问霍堰,“治疗结束了?你可以回来了吗?”
“嗯,我已经出院了。”霍堰点头,“只要定时回去复检就好了。”
“那有后遗症吗。”郁慈问,“你的身体情况现在怎么样,我很担心你。”
“不会再出现像之前那样记忆错乱还有退化的情况,只剩下基因病变的问题,一点辐射后遗症需要修复。”霍堰说,“我回来了,可以在你和宝宝的身边,幸好不算太迟。”
“那陪我去产检吧。”郁慈说,“我还想住一个大一点的地方,帮我搬家好不好,我们的宝宝也需要给他们准备房间。”
“好。”霍堰点头,“还有一件事……关于我们的结婚申请书,我重新提交了上去。”
“嗯,然后呢。”郁慈不是很在意这个。
倒不是不在意他和霍堰到底有没有婚姻关系,现在他们怎么说也是事实婚姻关系了,只是走结婚申请书的流程,就怎么也绕不开霍铭。
就霍铭那个看他不顺眼,多看他一眼就要血管爆炸的样子,真的能让这份结婚申请书通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