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切的你?那是你撒谎活该。还有哇,”四三眯眯笑:“你给上面当间谍,你当他不知道吗?”
“操,你以为我爱当!是他自个儿整天不对劲满哥才逼我——”
这会儿大门紧闭,一个客人也没有,就在这吵嘴唠嗑,虽然骂骂咧咧,但没火药味。
阿飞抑郁了,蹲在那一言不发,其余几个零零散散地喝闷酒,四三还要说什么,突然见门口一道轻薄身影,鬼似的飘了出来。
许婴书虚弱,走路还有些缓,他嫌吵也嫌楼上闷,下来喘口气,见着这群人,和煦打了招呼,“四三。”
鹏仔一见是他,嚎了一嗓子我操,拄着拐朝消防通道单脚跳着逃走了,一阵风似的头也不回。
许婴书这两天都习惯了,宗寅手下的人见了他大都绕道走,被喊住也只当没听见。
四三见他往这来,脸抽了抽,不过最近他也懂控制表情了,于是照常把大牙一呲。正好阿飞绷着身体站起来,撇头猝不及防正对上四三这张脸,唬得身体一震。愣了半天。
“你他娘的鬼上身了?”
“把嘴闭上。”
许婴书也不客气,吧台挑了个位置坐下:“我要矿泉水。”
四三表情不变:“哎,好嘞。”晃进吧台后面找那箱九哥搬回来的牛逼矿泉水。
许婴书高兴地:“加冰块。”
四三也高兴地:“哎,那不行。”九哥说得还挺清楚的,不能这家伙要什么给什么,敢给许婴书喂冰块他就把自己从楼上踹下去。听着不像假话。
许婴书:“啧。”
阿飞满脸警惕,一转脸发现屋里那帮狗孙子早悄悄跑没影了,再一回头,又是一震——许婴书笑盈盈盯着他,像盯猎物似的,让人后背发凉。
“你叫什么来着,阿飞?”许婴书不解,“之前还一起喝酒聊天,现在见我怎么这么紧张?”
那亲嘴巴的画面又出来了!阿飞痛苦不已,但被叫住了也跑不了,只硬着头皮,“没没。那会儿不长眼。”
许婴书见他冒冷汗,诧异地凑过来,离得近了才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
“啊,你怕我咬你?”
四三还在一堆酒品里翻矿泉水,也没回头,顺嘴接,“他怕九哥咬他。”
阿飞怒视四三:“你小子——”
许婴书更茫然:“宗寅也咬过你吗?”
“不是那种咬!不是,没咬过!我意思是……我操!你离我远点行不行许老师?!”许婴书越挨越近,那张脸贼啦晃眼,只能不停往后退,“真是瞎了……”
许婴书:“我会发光啊。”
四三:“许老师,你的矿泉水。”
许婴书接过:“嗯。”
阿飞几百年没见过四三这一副文明样子,犯恶心,他看许婴书也犯恶心,更不想多待,晦气地走了。
四三有宗寅给的责任在,想走走不了,挂着一副笑脸在这杵着伺候,完全没了那一夜的神气飞扬,许婴书看他半天,“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别笑了,你现在看起来像智力有问题。”
“……”
许婴书淡淡:“我不告诉他。”
四三憋了好一会儿,见许婴书也不是那矫情的人,还是把脸垮了下来,大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