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愚靠在床边静悄悄观察了下床上的人。
可能是有些不舒服,盛泽川即便睡着了眉毛也有些不自觉地蹙着,紧闭的睫毛在床头灯照耀下投射出一片浅淡的阴影,那总是弯起弧度的唇角放松抿平后,气质都跟平时生龙活虎模样很不一样。
盛泽川不笑的时候看起来真的很有攻击性,跟他这副看起来就很好欺负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陈愚有些艳羡想,没忍住又往床上凶悍的身材看了眼。
盛泽川平躺着的胸肌在藏青色V领短袖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两只随意搭在床边的手臂隐隐有些青筋浮动,其中一只手跟陈愚的大腿只有几厘米距离,手指呈现着想要触碰陈愚的动作。
陈愚目光在看到某处地方时猛然的回过神,后知后觉自己的举动有些不太对,他步伐不稳地退了小半步,皮鞋摩擦着地毯发出轻轻的声响。
盛泽川呼吸突然重了一点,陈愚有些紧张睁着眼睛,贴着墙一动也不敢动,直到对方呼吸再次平稳才捂着有些急促的心跳去洗手池开冷水洗脸。
几乎在他刚转身不久,床上睡着的人就睁开了眼,两只眼睛清醒地盯着beta轻手轻脚的背影。
对方身上的白衬衫在他刚才抓扯下变得更皱了,松松垮垮贴着beta的腰,被微微扯走位的衬衫夹固定带也随着陈愚走路的动作在修身的西装裤下微微显出形状。
盛泽川在宴会厅里用手撑陈愚大腿时,就已经摸到那条固定带,他一直强忍着没有用手去勾,此刻却有点后悔了。
不知道那条衬衫夹固定带用手轻轻勾着一下,陈愚会有什么反应,会被吓出声吗,还是很好脾气地小声让他不要弄。
盛泽川目光狂热地盯着陈愚在开放式洗手池弯腰洗脸的背影。
beta那片薄薄的肩胛随着弯腰的动作微微凸显,肩膀不是很宽,腰也很细,只有包裹在西装下的臀部看起来紧实有肉。
那到底是陈愚浑身上下最有肉的地方,摸上去肯定很富有弹性。
盛泽川轻轻舔了下唇,估计是易感期快到了,他越来越控制不住脑中蠢蠢欲动的臆想,但毕竟他当初就是在睡梦中因为这道身影分化成alpha。
哥哥。
……
换洗的衣服还没送过来,如果洗澡的话陈愚就只能先穿浴袍,要是一个人住,陈愚肯定不会犹豫脱掉身上沾着酒味的衣服选择洗澡。
但现在外面还睡着一个人,他很怕盛泽川醒来撞见,很尴尬很羞耻,所以只选择脱掉衬衫夹。
酒店磨砂玻璃的浴室设计让陈愚觉得很没安全感,他脱裤子时总有种被窥探的赤裸感,快速地换完出来,外面的盛泽川还在睡着,只是换了个睡姿。
陈愚坐在圆桌旁边的小沙发上,有些愁今晚该怎么睡觉。
房间里只有一张大床,沙发很小完全睡不了人。
陈愚从来没有跟别人同床一起睡过,想到要跟盛泽川挤在床上一起睡觉,他觉得很奇怪,很不习惯,很别扭……也很羞耻。
他默默将脸贴在冰凉的石英桌上降温,思考再订一个房间的可能性,但今天是周末,这家本市热门的商务酒店普通的房型都卖光了,套房要五千起步。
陈愚看完脸不羞心也不臊了,认命地等外卖送上房间,叫盛泽川醒来吃解酒药。
床上的人听见喊声下意识抓住他撑在床边的手,嗓子沙哑地嗯了声就没动了,陈愚拉不动比他大一圈的alpha,正想弯腰再叫一遍。
准备翻身的盛泽川抓着他的手一动,陈愚瞬间没撑稳地摔下了去,猝不及防撞在了alpha身上。
他在浴室脱衬衫夹的时候把眼镜取了下来,脸颊、眼睛毫无阻碍地贴在了那片发热、放松的胸肌上,滚烫的体温隔着布料让他大脑刹那间变得无比空白。
盛泽川似乎被他砸醒了,迷迷糊糊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扶他,第一次没扶好碰在了他的臀上,胡乱上挪才找到他的腰。
陈愚触感神经发达感应着盛泽川手上的动作,浑身仿佛触了电般一颤,贴在盛泽川胸腔上的眼睛微微抖动。
他没能第一时间做出反应,直到盛泽川下巴抵在发顶蹭了蹭,声音沙哑地喊他哥哥,才惊慌撑着床想要起来,有些手忙脚乱说对不起。
他膝盖卡在盛泽川的两条腿中央,起身的动作很艰难,期间盛泽川一直睁着湿漉漉的眼睛看他,让陈愚每个动作都变得不受控制地顿涩,耳朵里全是心脏剧烈、急促的跳动声。
盛泽川呼吸粗重地看着陈愚费劲撑起身,beta发丝下的面颊都在因为慌张染上浓稠血色,那双乌黑的眼睛闪着诱人的水光。
他小腹发热地用膝盖磨了磨陈愚的大腿侧边,在对方有些慌措看过来时,低声喊哥。
“我难受……”
陈愚心神错乱听见身下醉酒的alpha十分不舒服地喘着气对自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