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泽川在浴室折腾出来时已经有些晚了,但陈愚窝在被子里还没睡着。
听见房间门拉开的声音,他下意识心间一颤,闭着眼睛背对着门口装睡。
卧室里没关灯,是陈愚专门给盛泽川留的。
他好像对盛泽川的一举一动表现得很抗拒,实际上一直在默许纵容。
明明可以不管外头洗澡的alpha,关上卧室灯就自己舒舒服服睡觉,但却选择开着灯,自己整个人闷在被子里避光睡觉。
盛泽川的心脏好像被捏了一角,酸酸软软的发涨。
他上床关掉灯,伸手轻轻把陈愚脑袋上被子掖下来,然后再一点点把瘦小的beta抱进怀里。
虽然已经好几次被盛泽川这么抱睡了,但感应到盛泽川的动作时陈愚还是控制不住害羞僵硬,被后面敏锐的alpha发现问题。
“被我吵醒了吗?”盛泽川有些轻声细语关心,一点点调整拥抱,把陈愚转到自己的方向。
陈愚还在因为衬衫夹的事受窘,在黑暗中埋低脸,含糊不清地说不是。
盛泽川隔着睡衣轻抚陈愚的脊背,仿佛像是给一只容易受惊的猫科动物顺毛,额头着陈愚的发顶,轻声说:“一直没睡着?”
陈愚听着alpha压低的气音,耳朵有些痒,他抖着眼皮低唔了声,鼻息间全是盛泽川身上朝气蓬勃的气息,很温暖的味道,但闻不到信息素。
虽然已经被盛泽川反复标记了,但陈愚其实还不知道盛泽川的信息素,他心里又好奇又不好意思问,深深地吸了下鼻子。
什么没闻到就算了,这个细微的小动作还被旁边的盛泽川发现了。
他鼻梁被一只手精准地捏住,听见头顶传来有些沙的笑音:“哥在闻什么?”
陈愚在黑暗里惊慌地睁着眼睛,很小声说没有。
盛泽川显然没信,手指碰到他心虚抖动的睫毛,用指尖轻轻压了下,故意弄得陈愚抖得更厉害,才低声戳穿他:“又撒谎。”
陈愚面颊发烫,躲避地挪了挪脑袋,笨拙地想要终止这一切:“我、我要睡了……”
盛泽川没有放过他,手指追着他的脑袋,贴着那片最近长出一点肉感的脸颊掐了两把,问他:“刚刚在闻什么?嗯?回答我才能睡。”
陈愚绷着表情打算就这么静静地闭着眼装睡,但没想盛泽川见他捏脸没反应,手指顺着下颌滑到脖颈,要去碰他后颈。
腺-体被按压的酥麻感让陈愚记忆犹新,他抗不住地睁开眼,只能颤颤巍巍地说实话:“闻、闻你身上的味道……”
听见答案,盛泽川往后颈游走的大手在距离腺体几厘米的距离停了下来,他满意地把害羞埋在胸前的beta强行拉上自己面前。
完全的黑暗让他们互相看不清彼此,但盛泽川能想象得出来陈愚此刻的反应。
他并没有按照自己先前的承诺安分让陈愚睡觉,而是低头无赖地贴着陈愚发热的侧脸,软绵绵的触感,像一块温润的棉花。
盛泽川用手指轻轻拨弄陈愚滚烫的耳垂,不依不饶地继续问:“为什么想闻我身上的味道?”
陈愚难于启齿地抿着唇,因为耳朵上不轻不重的玩弄有些头昏脑胀,最后抵抗不住地蹦出几个字:“……因为好奇……”
他没说清楚,盛泽川把他锁在怀里不停追问:“好奇什么?嗯?”
陈愚没办法,只能抖着嘴唇发出微弱的音量补充:“……信息素。”
虽然声音微不可闻,但盛泽川还是听见了,没忍住轻笑出声。
陈愚有些无地自容,回答完想要把自己重新窝进被子,但不仅没挪动,还被盛泽川抱得更紧,整个侧脸都被盛泽川怼了上来。
他脸颊被盛泽川怼得下陷,皮肤被气息打得泛痒,敏感缩着脖子,听见盛泽川忍笑的声音:“我的信息素是红茶味,哥哥,跟房间里的熏香一样。”
房间里的熏香味道陈愚已经闻习惯了,闻言没有第一时间感知到空气中淡淡的茶香,但他还记得第一次闻那股味道的感觉。
很温暖。
像阳光在炽烤下的花果,清淡的甜味里夹杂着一丝醇厚的松烟香味。
陈愚逐渐闻到那股香味,觉得盛泽川的信息素味道跟他这个人一样很像,虽然对方看起来阳光无害一副的模样,但其实很有攻击性。
他有些不合时宜地思维发散,后知后觉自己原来早就闻过盛泽川的信息素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