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声音都好像是从很远的远方传进陈愚耳朵,他听见的音量字节都变得散-乱,耸-动着泛-红的鼻尖,发出很轻的气音。
盛泽川将他扣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抓起来,温柔地放到自己的脸颊边轻-蹭,“是同意的意思吗,宝宝?”
如果平时清醒的时候听到盛泽川这么叫他,陈愚肯定会接受不了,比听见盛泽川喊他老婆要更加接受不了。
因为他比盛泽川大,被这么称呼真的太奇怪。
但陈愚现在已经有些半傻-了,自然不会作出任何意见。
盛泽川不想只是这样占陈愚便宜,伸手翻开床头的平板,点开了录音。
他要留下证据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陈愚啊和呃的回答都不足以构成准确地答复,盛泽川一直录到陈愚说嗯才把录音关掉。
他像是没安全感地咬-着陈愚的耳朵含糊不清地呢喃:“答应我的事情必须要做到,陈愚。”
“……嗯……嗯……”
陈愚缩在alpha怀里,这么断断续续地回答。
。
陈愚的手机从上班回来一直到第二天中午都没有充过电,盛泽川起床在客厅找到时已经关机了,他拿进房间里充电开机。
陈向晚两通未接的电话停留在屏幕界面,微信里也有几条未读信息。
盛泽川打开陈愚的手机把那些消息都看了遍,还没合上手机,新的电话就弹了出来,依旧是陈向晚的来电。
盛泽川朝床上熟睡的人看了眼,拔下电量才充两格的手机,走到门口直接接通了电话。
接听提醒刚响起,陈向晚的声音就迎面传来,因为对陈愚昨晚没接电话又没回信息而感到有些不快,语气没有平时那么温和:“你弟弟过去找你,你不让他进门是怎么回事?“
盛泽川冷淡的眉梢微微扯动,像是有些戏谑:“陈叔叔,是我。”
有些低沉的男声出来,电话另一头的人几乎霎时间超出意料的一顿,“你……小盛?”
“是我,陈愚哥昨晚太累了,现在还在休息,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就行。”盛泽川说着,像是很礼貌地这么说,“不过这边电话快没电了,要是聊一半关机了真不是我故意挂您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人是盛泽川,陈向晚有些僵地笑了下,调整语气问温声说:“没什么事的,我就是想问你陈愚哥昨晚怎么没让小帆进家里住,他想哥哥了放假专门过去一趟,怎么半夜三更的赶他一个人提着行李去找酒店……”
盛泽川没等他说完就轻轻哦了声,“看来是杨帆没跟您说清楚,要不您跟杨帆聊清楚再来电话吧,我这边没时间解释。”
“是吗,那——”
盛泽川说完就面无表情地掐断了电话,趁着最后一截电量打开杨帆的微信,发了两个字发过去。
陈愚:怂货。
酒店里因为昨晚的伤,痛得龇牙咧嘴的杨帆,看到手机里突然跳出这道嚣张的嘲讽,几乎瞬间响被点火的炸药包。
陈愚绝对不可能这么给他发消息,杨帆不用思考就能分辨出来真正发消息的人是谁,脸色阴沉地想要打字回复,陈向晚就劈头盖脸地打了过来。
杨帆眼皮一跳,手指刚点到接通,陈向晚有些兴师问罪的声音即刻从听筒里冒了出来。
“你哥的电话为什么是盛泽川在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先跟我说清楚。”
陈向晚鲜少这么声音严肃地跟他说话,一般只有在他闯祸的时候才会这样。
以杨帆对陈愚的了解,只要面对陈向晚,陈愚都会唯唯诺诺的认错,但他没想到陈愚会把电话被盛泽川接。
不,杨帆觉得肯定不是这么回事,以陈愚的性格不可能把陈向晚的电话给别人接,只能是盛泽川背着陈愚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