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多没回s市了,临近出发陈愚心里其实有种近乡情怯的忐忑。
他这些年潜意识地跟家里脱离,已经找不到曾经那种回家跟陈向晚团聚的激动了。
假如这次没有陈向晚主动提,到了年底,陈愚还打算跟去年一样留在绵城。
他也不知道这次回去算不算好事,心绪乱乱的,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早上起来头昏脑胀的,不是很舒服。
“那就再睡会儿,我去改签,嗯?”盛泽川用手托着他的脑袋轻轻说。
不想打乱行程,陈愚撑着眼皮迟钝地摇了摇头,含糊说:“没事,可以在飞机上睡。”
事实上陈愚在飞机上也没怎么睡着,稍微颠簸两下就醒,还因为睡眠不足有点晕机没有用餐。
回家第一步就有些不顺,让陈愚隐隐有些不安。
杨远山跟陈向晚知道他的航班信息,飞机刚落地就发来信息在接机口接他回家一块儿吃午饭。
陈愚头晕没注意到,盛泽川听见动静拿走了陈愚的手机,他看到信息没跟陈愚提就算了,还顺便点开了勿扰,直接带着陈愚去市区吃东西。
从飞机上下来又走了几步路,陈愚状态终于好了一点,至少头没那么涨了。
他吃饭下意识要摸自己的手机刷视频,在口袋里抓了个空整张脸都懵懵的。
“我的手机……”陈愚头脑空白地看盛泽川,以为是在车上睡觉的时候掉了,两秒过去才有点乱地说:“好像在车上。”
盛泽川没告诉他自己给拿了,只是把自己的手机递给他玩。
陈愚以前回家顶多收到陈向晚关心一句到了吗,理所应当地觉得自己应该不会收到重要的消息,就没想着找手机。
他胃口还没完全恢复吃饭慢吞吞的,能花一个多小时时间。
而机场里,杨远山和陈向晚在接机口等了一个小时都不见陈愚和盛泽川影子,给陈愚的电话和消息也都石沉大海。
这个时间点,两人显然已经走专属通道离开了,杨远山脸色铁青地说:“算了,先回去。”
等了这么久,陈向晚脸色也有些不好,笑容勉强说:“估计是开了飞行模式,没看到,幸好没让小宝一块儿过来。”
不提还好,提到杨帆,杨远山的脸色更黑,骂了句蠢货。
跟盛泽川和陈愚一块住了一个月,连两人在一起了都没发现,最后还跟人发生冲突留下一堆烂摊子。
陈向晚听见他这么说儿子,有点不乐意,温声道:“事情不是已经快解决好了嘛,用得着一周跟你儿子置气吗?”
“盛泽川跟陈愚的婚没订下来,事情就不算解决好。”饶是杨远山控制脾气,还是难掩心中的焦躁。
他因为公司这一周发生的变动侧夜难眠,双眼已经挂满了红血丝,即便身上穿着西装,也因为没怎么熨烫好,不少地方泛起皱褶,整个人看起来不仅不显精气神,还有些狼狈。
杨远山咬着牙疾声说:“现在跟李家闹僵关系就算了,公司的资金链又出了问题,要是拿得不到盛家的支持,公司拖下去迟早会面临清算,杨帆当初能早点知道两人的事情,又或是那天灵活一点,也不至于现在盛泽川跟我们的关系闹得这么僵,你以为有陈愚能做得了什么,他那性格除了被盛泽川捏着鼻子走还能干什么?”
这一周的时间里,公司的局势已经陷入了不容乐观的地步,就连鲜少掺杂的事务陈向晚也隐隐生出一丝恐慌,但还是安抚地说:“就算真的被清算了,我家里还有底……”
“你懂什么?”杨远山猛地回头看他,各种压力让他难以对陈向晚维持往常的稳重和耐心,“这是我们杨家留下来、由我亲手做大的公司,我怎么可能让它就这么毁在手里!”
杨远山情绪烦躁的模样跟杨帆其实没什么区别,又或者是杨帆那性格本就是遗传于他。
s市机场人来人往,诺大空间里全是杨远山压抑的吼叫声,隐隐吸引着路人的注意。
陈向晚被对方突然爆发的攻击性而惊吓地怔在原地,被杨远山目光凶怒地盯着一阵心悸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