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一个单恋者,应该要有点什么来讨好对方才是。
可他什么也没有,他靠的只是瞿植那份公式化的好。
温烨站在洗手池前扯了半天的头发,企图让那些头发下来一些,这像是心智未熟的小孩会做的事,但他固执地不断地重复这个动作很多次,最后颓丧地低下头,终于放弃了。
洗完澡站在床边吹头发,他又不死心地伸手继续扯,仿佛真能挽救些什么似的,重复熄灭而又燃起的可笑的希望。
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好几声温烨才听见,拿起来一看,是瞿植,他手忙脚乱地关了吹风机摁下接听键。
“喂?瞿先生,怎么了?”
“你来书房一趟。”
“现在吗?”
“嗯。”
“……好的。”
温烨抬手又抓了两下头发,手心里便潮湿起来,他不敢让瞿植等,只能湿着头发去了书房。
一排排的书柜,那对温烨是极具吸引力的,他强忍着将视线定在脚尖,他不擅长掩饰自己的眼神,对于喜欢的一切,最好还是不要去看。
“这是你母亲的主治医生写的检测报告。”
瞿植递来一张纸,温烨接过去,一时忘了离开,就站在那一个字一个字看了起来。
他身上的衬衫被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打湿了一点,瞿植没有听见此时该有的脚步声,微微侧头看了眼,看见那件廉价劣质的衬衫下透出的腰线,衣服太薄了,渗水也快,他微微掀起眼皮,就又看见胸口那片由领口蔓延而来的水。
“温烨。”
瞿植没什么感情地叫温烨的名字。
温烨立马把手放下去,看向他的眼神乖巧而认真,等待他下令。
“衣服湿了。”
温烨呆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被吹风机的热风蒸红的脸好像更红了,用那张检测报告往胸口遮了遮,对着瞿植微微弯了下腰:“不好意思,我,那我先回房间了。”
他说完就转身要离开,听见身后的瞿植说:“报告放桌上,把门锁上。”
温烨愣了好半天,才明白瞿植是什么意思,瞿植说话总是这样,需要迟钝的温烨花好长时间才能明白。
在书房吗?要在书房吗?
但他有选择吗?
温烨僵硬地转身,双手把那张纸从胸口放下去,放到桌上,然后开始解衬衫的扣子,湿哒哒的布料贴在他胸口,脱下来好冷,瞿植又把空调打开了。
衬衫攥在手里不知道该往哪放,瞿植说扔在地上,他就扔到地上,裤子也扔到地上,人不知道该往哪躺,瞿植说趴到桌上,他就趴到桌上。
瞿植说什么,他就做什么,不知道是身体对金钱的顺从,还是温烨对喜欢这种情感的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