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他明明不太舒服,额头的温度不正常,呼出的气息滚烫,却不知为何要在那站上一会。
不正常。不合理。不曾发生。
瞿植收回视线,抬脚继续上楼,脱了衣服就躺到床上去,以为熬过一会就好,结果半夜却烧得更厉害了,他强撑着下楼,去找药箱,翻了一会头实在是晕,只好又躺到沙发上休息。
温烨下楼时,他已经在沙发上昏睡过去了。
“瞿先生?”
温烨小心翼翼地用手背探了探瞿植的额头,当即就被烫得抖了一下。他皱皱眉,温声问:“瞿先生,家里有退烧药吗?在哪里?”
瞿植偏过头去,不理他。
温烨叹气,低头看见茶几底下被翻得很乱,猜到瞿植刚刚就在这找药,伸手翻了一会,果然看见了医药箱,他从里面找出退烧药,又去厨房接了杯热水,扶着瞿植想喂人吃下。
但瞿植并不配合他,撇着脸躲他,他只好哄了几句,才把那药喂了下去。
“要不要回房间睡啊?”
温烨轻轻地扶着瞿植再次躺好,柔声问了一句,瞿植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无声地拒绝。他愣了会,觉得有些好笑,起身上楼去瞿植房间抱了被子下来,给瞿植盖上。
瞿植不愿回房间,他也不敢离开,甚至也没坐到另一张沙发上去,就蹲在瞿植身后,盯着瞿植的后脑勺发呆。
也不知道蹲了多久,温烨腿都有些麻了,瞿植的烧才终于退了些,意识回拢了零星半点,翻过身来,瞥了他一眼,又继续睡。
他偷偷盯着瞿植的脸,叫了声瞿先生,瞿植没有应他,呼吸平稳,他确定了瞿植还在睡,才开口,用很小的声音问:“您看过莎士比亚的《十四行诗》吗?”
看起来睡得很沉的人皱起了眉,默了一会才哑声道:“没有。”
温烨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瞿植刚刚是在回答他的话,说的是没有,他心跳得更快了,不是被吓的,而是一种隐秘的雀跃。
瞿植没有翻开过啊。甚至也不记得书的名字吗?
“您、您醒了?您觉得好些了吗?回房间睡吧?”
“嗯。”
瞿植抬手掀开被子,揉着额头站起来,步伐还有些不稳,温烨默默地帮他抱起被子,从后面跟上。
“你想看的话就让他们去买。”
“不,不用了。”
温烨呼吸很乱,摇摇头,怀里那床被子都是滚烫的,也不知道瞿植到底烧到了多少度,他竟然也忘了给瞿植量一量。
瞿植躺到床上,他把被子又轻轻给瞿植盖上,脑子里不停地乱不停地想。
瞿植甚至不知道自己书房里有这本诗集吗?那为什么又要放到书房呢?只有那一本如此不同,不会是瞿植买的,也不该是随意放置的。
到底为什么呢。
温烨只知道,找不出答案的胡思乱想是单恋者的必修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