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植也不是慈善家,他能做到的只有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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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植下午回了公司,还嘱咐了晚上不会回来。管家有事,回了一趟家,阿姨做完饭,也回去了,温烨孤零零地吃了饭,又孤零零地去洗碗。
他洗完碗站在客厅盯着大门发了会呆,才回房间去看书,有些困了就去洗澡,躺到床上却睡不着。
他想给妈妈打电话,想起来现在很多人都喜欢打视频,但他手机的摄像头坏了,妈妈也早就睡了。
温烨不停抠着手心,觉得脑子里就像这栋房子一样空,想想想,想不到几个人,想想想,想到谁谁不在。
焦虑的情绪灌满了心脏,温烨又下意识去摸摸腰侧,是口袋的位置,不过什么也没摸到,他愣了一会,最后想起来瞿植的客厅里有投影仪,他想看看电影。
房子里又没有别人,温烨却还是小心谨慎的,不敢发出声音,走到客厅,在那台小机子前蹲下,不知道说明书在哪,就一边百度一边琢磨,也不敢上手试,那不是他的东西,主人也不在,不能乱动。
他滑稽地空手试了好几遍,最后顺利地打开了投影仪,选好了自己想看的电影。
温烨抱着腿蜷缩在地毯上靠着沙发,胸腔里被小孩子般的雀跃填满了。
所有的灯都被他关了,安静的客厅里只有主角对话的声音,一部很安静的爱情电影,温烨觉得自己很庸俗,竟然在深夜看爱情电影。
他越看越困,就要靠着沙发睡着的时候,瞿植回来了,推开门,也没开灯,走进来,和客厅的从瞌睡中惊醒的他对视着。
“瞿,瞿先生?您回来了?您不是说、今晚不回来吗?我……”
温烨手足无措,想站起来腿却麻了,他突然急得想哭,感觉自己像是偷窃犯被当场抓获了,尴尬窘迫惊慌都一齐涌上来,整个人无所遁形。
但瞿植什么也没说,看了他一会,走到他旁边,坐下了,似乎要和他一起看,他很快就闭上嘴巴,也扭过头继续看电影,手却抖个没停。
这时候,投影仪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问题,闪了一下,发出“嚓”的一声,客厅里唯一的光也没有了。
温烨有很严重的夜盲症。
他像是被黑洞吞噬,睁大双眼失去了一切感知,整个人慌乱地发抖还要强装镇定,不知道自己的演技实在很差,声音也在抖,说:“瞿,瞿先生,抱歉,我马上……马上开灯。”
黑暗里,瞿植看着温烨茫然地张开双臂在空中摸索,那明显是失去了方向感,还努力地压制着恐惧,想摸到些什么。
瞿植看了一会,温烨朝他这边靠过来,他垂下眼沉默半晌,低头倾了过去,温烨就傻傻地,傻傻地贴上他。
温热的嘴唇碰到了冰凉的额头,一人知道了另一人的恐慌,一人因另一人而不再恐慌。
瞿植伸手抱起温烨,放到沙发上,问:“温烨,你的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