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片刻,忽然转过身看着温烨,问:“那是我的失职吗?”
温烨眼睛睁得更圆,感觉要哭了,只是一个“失职”的罪名而已,如何让他这样慌乱呢?
瞿植似乎叹了声气,淡声将温烨解救出来:“是你自己的失职。”
温烨呆了一瞬,点点头应着:“是……是我的失职。”
“我会……改的。”
这天晚上,瞿植没有和温烨做,但原属于瞿植的床的另一侧,仍然是空荡荡的,而温烨,又小心翼翼地缩在床角了。
——
新项目完工后,温烨就少了一部分幻想,他不会再等到路过的瞿植了,也几乎快忘了那杯奶茶的味道。
阿姨在厨房喂他吃过的东西越来越多,管家在后院种的花开了一大片,妈妈的手术结束了,医生说非常成功,但还是要很久之后才能出院,他又参加了一个竞赛,不过很可惜没能拿到第一名,他偷偷养的昙花放在后院,让管家帮忙照顾,因为他实在很怕那昙花也被自己养死。
绣球花好养,温烨把瞿植的绣球花照顾得很好,没有生病,开得很漂亮,但他的多肉死了一株,他难过很久,扔掉后桌上就立马补了一盆新的,翡翠一样的绿色。
他想,瞿植应该非常喜欢多肉。
时间安静地流走,温烨以为自己终于能缓上一口气的时候,又措不及防收到了周栀术后病情突然恶化的消息,明明医生不久前还告诉他,手术非常成功。
他真不懂为什么,好像他每次稍微好一点点了,就立马要下一场大雨来将他淋个清醒,告诉他一切都不会好。
真恶毒啊。
温烨蹲在路口,右手捏着刚从商店里买来的最便宜的烟,另一只手发着抖点燃,动作有些生疏,但绝不是第一次,慢慢地放到嘴边咬住。
烟很呛。至少这种廉价的烟是非常呛的,辣得喉咙很疼,鼻子也酸,咳几声就会流眼泪,温烨像是患了重病似的,苍白的手指捂着嘴咳,睫毛被眼泪粘连得分不开。
“温烨。”
恍惚中,他听见一个很熟悉的声音,用他听过无数遍的语气叫他的名字。
温烨惶惶然抬起头。
瞿植冷漠地凝视着他的脸。
“是谁教会你抽烟的?是杨琰吗?”
天气预报说今天有一场大雨,但现在还没下,还没下温烨就感觉到冷了,感觉手边已经有雨滴沾上,垂眼一看,原来是瞿植的手,用力地攥紧他拿着烟的那只手的手腕。
瞿植一把将他拽起来,掐住他的脸把他抵在墙上,他还在咳,薄薄的脸皮泛出红,烟早已经掉到地上去,火星闪了两下就熄灭,瞿植又问他一遍:“是杨琰吗?”
瞿植的愤怒,在冷漠的质问中像四面八方袭来的冰刀,压得温烨一时失去了语言系统,很久才从极度惊惧的状态中抽离出来。
“不……不是……”
“温烨,你学不会好好吃饭,能学会抽烟,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