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不痛?”
谢昭捧着言无的脸,哽咽道:“你痛不痛?”
他们密不可分地紧紧相贴着,谢昭感受到言无的怔愣,他把脑袋埋进谢昭的脖颈间,呼吸略重,甚至带着点上扬的尾音。
“不痛,谢昭。”
“我从不在乎这个。”
谢昭颤抖地想,骗人。
怎么可能不痛。
言无什么都能骗过他,唯独这个不能。
他太知道这种感觉了。
言无抓着他的手,轻轻咬他的耳垂:“宝宝,心疼我?”
谢昭点点头。
“不要再这样了,言无。”
谢昭很久都没能听见言无的回应,意识又被攻陷,让他没有办法再说出其他的话。
直到他脱力到几乎要昏过去的时候,才朦胧地感受到言无牵起他的手,轻咬了一下戴着戒指的指尖,发出晦暗不清的声音。
谢昭恍惚了很久才后知后觉道那是一声‘好’。
辛仪看着沉默的谢昭,解释道:“这样来说,当年的专检科有一些判断是没错的。”
“当时科长给出的理由是,他不认为言无这种连自己的生命都漠视的人会是个健康的正常人。”
当年科长的话犹在耳边:“他就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他从来不把人当人看!你们信奉他为领袖,殊不知以后他就是推你们下地狱的凶手!”
“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办法跟普通人类共情,生死在他眼里都无关紧要,冷漠的偏执狂会把普通人的生命当成他功绩的垫脚石!”
“你们会后悔的!不控制他反而任由他这样发展下去,你们将来都会后悔的!”
辛仪有些糟心地按了按额角,就听见谢昭缓缓说:“我以为,他们起码会懂得感激。”
辛仪:“什么?”
“有个人不顾生死地心甘情愿地挡在他们面前,我以为作为正常的人类,能做出最基本的判断。”
辛仪:“不是所有人都正常,人性比大家想的都要复杂得多。”
谢昭微微垂下头,侧脸在灯光下光于阴影明暗交叠着。
“是吗?”
“这是不是你们说的,得了便宜还卖乖?”
他嘲讽地勾了下冰凉的唇:“果然跟我想的一模一样。”
辛仪隐约察觉到谢昭的情绪有些不对,安慰到:“确实是这样…听说他后来因为发布一些煽动性言论,散布不实消息后被罚了,降职下调去了外省,也算是报应吧。”
她看着谢昭态度并没有什么好转,靠近他压低声音说:
“悄悄跟你说,当初他要走之前,被我们卡点在他回家的路上偷偷套麻袋揍了一顿。”
“一人踹了一脚,宁绍辉还多打了几拳,还想把精神体放出来对着他撒尿,幸好被拦住了,差点暴露。”
“后面那几天他都是蒙着脸来办交接的,中途还被言无看见了,问他为什么一把年纪了去整容,还失败了,跟他的人生一样。”
谢昭:“…”
宁绍辉上完厕所回来见两人说悄悄话,立刻凑过来:“干嘛呢!说什么呢带我一个。”
辛仪抬起头对宁绍辉挤眉弄眼:“天降正义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