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被救出去了,我要干嘛呢?
我也想要画画…
我也想养花…
我也要上学,要看很多书,交朋友。
不远处的异种却缓慢地蠕动起来,被完全破开的血肉正无力缓慢地修复着。
他手里的动作一顿,猝然松开了通讯仪,支着剑摇摇欲坠地起身,一步步走向异种首领,再一次用尽全力挥剑——
异种首领终于彻底死去了。
他哆哆嗦嗦地掏出通讯仪,想要按下【任务完成】的信号。
却听见对面在说话。
冰冷的电子音穿透过他的耳朵。
——【确认发射】
被羁押的陈博士失控道:“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紧接着,她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声音,瞳孔颤抖:“等等,通讯仪、通讯仪有声音!通讯仪有声音…”
“有声音…他有声音…他还活着…”
天际的黑暗彻底消退,阳光终于彻底倾洒在这片冰封的荒芜已久的土地上,发出灿烂的光。
指挥室内一片死寂。
在它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们终于不约而同地保持了沉默。
让它的声音,能够清晰地,完整地,表达出来。
那一头,只有它的呼吸声。
沉默,好像一个世纪那般长的沉默。
你想说什么?
你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陈博士几乎恍惚地想着。
骂也好,恨也好,你说吧。
向我说出来吧。
许久之后,那头终于有了声音。
那是压抑到喉间却也无法止住的,
一声哽咽的哭泣。
【发射成功】
【引爆成功】
【确认无任何生命迹象】
【污染区清洗成功】
【任务圆满结束】
-
黑暗。
无尽的黑暗。
意识漂泊着,像一片羽毛,被风吹过了寒冷的雪夜和无尽的冰川,穿过了淋漓的鲜血和荒芜的城,飘荡了好久好久,走过了好长的黑暗,终于被吹落到陌生的土地上,缓缓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