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威说:“既做警示,也做威慑,还有……”
他的神情有些恍惚:“悼念所有在这场灾难中牺牲的人。”
那里躺着他们曾经的战友,有的被碾碎进土里,有的在烈火中化为灰烬,与浓烟一同卷向天空。
车停了下来。
他们从车里出来,面对着巨大的纪念碑,沉默良久,在言无带头下,摘下了军帽,一齐默哀。
时间在黑色的碑文上凝固,黑色巨人身后的群山却已然随着春色染上生机盎然的新绿,在斗转星移间,温柔地环抱住了它。
“说起来,这个纪念碑还要感谢言先生,是他游说各方集体捐款,才有余力建起来。”
“不用谢,应该的。”
言无望着高耸的碑,平静道:“我跟他们说,不捐你们全都上战场去体验一下。”
众人:“…………”
回程的路上,谢昭偷偷戳了戳言无:“没捐的人真的被你送上战场了?”
言无:“没,吓他们的。”
那群人上了战场只能当异种潮的减速带。
不过他这一吓还挺管用,那群世家贵族争先恐后地捐了大笔大笔的钱。
以至于现在他们停车的这个酒店,谢昭万分熟悉:之前救那群大学生时在这里跟言无待了一段时间。
现在这个酒店重建得异常豪华,旁边还挂上了一个用各国语言翻译的金属立牌。
言无想都不用想那写的是什么。
“哟,居然把这里包下来了。”宁绍辉感动:“难得也享受了一把。”
谢昭问:“你们之前去比赛没有这些待遇吗?”
宁绍辉语气安详:“有一些会有。”
“还有一些,打着特种丛林竞赛的名号,刚到还没落脚就用直升机把我们空投到亚马逊雨林里,甚至连一口热水都没来得及喝上。”
“当时又饿又渴,差点去找蛆吃。”
“我合理怀疑他们主办方就是不想出安置住宿的钱。”
谢昭:“……好惨。”
周远罕见地插话:“那你最后吃了吗?”
宁绍辉:“……闭嘴!”
“我堂堂一介Alpha,怎么可能在这种比赛里沦落到这种地步?你在质疑谁?”
但是你看起来很心虚,周远想。
周远刚要继续问,就听见有人叫他的名字。
“周远!”
众人一转头,只见酒店的旋转楼梯上探头出来一个少年。
少年身后跟着一群穿着便装的年轻人,走路的姿势让人一眼能认出来是军校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