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缘接过纸张看了一眼,原先正常的守则已经变成了付笑涵给她看的那张特殊版本。阴阳版本的安全守则,原来只是实验员和实验品不同视角看见的条例。
灵体和她一起蹲下,“……你不抓它丢进黑箱里吗?你是想救它吗?”
“我在t?那本实验记录册里看到的就是你的日记?”
“正经人怎么会把日记写实验记录本上……好吧,是我之前发疯的时候发的私密朋友圈,自言自语着玩的,没想到死后还有一劫,果然朋友圈浏览记录什么的得删干净哈哈。”
这位姑娘干笑两声,又不说话了。她朝着呆住的小鼠伸手又缩了回去,“……你都看到了。你说,我是不是个很虚伪很伪善的人?”
“我总是这样,一边说着同情可怜小动物,一边做实验的时候好像又没觉得有什么。我还是继续做,继续靠这个吃饭,假惺惺地纪念死在我手上的小家伙。”
“直到后来我变成它之后,那样的痛苦可怕到难以忍受,我时常在快要忘记自己还是个人类的时候想,”她停顿了一下,“遭受这一切的折磨,其实是我罪有应得的报应,对吧?”
林缘听了她的话,对此却并没有太多的波动。"你是希望得到我的认同或是开导,好了却执念不再被困在这里?”
“不,我只是在忏悔,我想知道你的看法。你也看到了那些残忍的实验,我们这种‘人类至上主义’的做派,真的是对的吗?”
那你还真是问错人了。林缘听了竟然有点微妙地想笑,她很想表示自己其实是个妖灵混血种,并不在严格的人类范围内。
当然她更注意的是,眼前的这个女生游灵虽说是执念核心,却与日记末尾写出胡言乱语的状态相比理智上太多。如果是被如黑箱中的浊气力量污染,那又是谁在顶着她的身份问她这个问题?
“我的看法是:除却你们违反伦理规定的操作问题以外,该不该用动物进行实验,这只是个立场不同的问题。”
林缘站起身。灵体蹲在原地仰头望去,只能出乎她意料地看见了对方巨高临下、平静到显得冷漠的眼神。
“你所谓的人类至上主义,在譬如妖灵这个群体中一样存在。立场不同,为了各自的利益,仅此而已。做不做只是你的个人选择,至于报应,这个世上暂时没有这么公平等价的东西。”
“另外,我现在还有个更好的供你‘忏悔’的机会。”
林缘微笑了一下,礼貌提出了自己的终极目的,“你也知道你在的公司在做关于超自然力量的非法实验,实验室空间依托的就是你的执念形成的副本空间。带我去找到那群被关押的特殊实验品,比在这持续内耗要有用得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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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女士,你确定没有坑我吗?为什么我感觉鬼打墙了?’
异空间内,第n次途径同一个实验室走廊路口的虞弦终于气喘吁吁地发出了质疑。
她这一路上穿过各种堪比特工神偷电影拍摄片场的惊险机关,什么激光射线、躲避巡逻人员……
好不容易一路用灵力隐匿躲开摄像头才进入这个异空间,虽然一路上房间里拍摄采集了不少证据,只是现在又被卡死在走廊分叉的循环迟迟找不到核心,虞弦都难免起了被鹅女士耍了的怀疑。
[救命恐怖实验室变成搞笑片片场了…咸鱼杂耍大赏]
[别让社畜干这些*抹泪]
[依旧鹅女士和咸鱼主慈仆孝]
[说清楚谁是主再走!小心被肥美鹅女士赏一雷霆大掌]
[我是来看侦探查案不是来看搞笑特工的,还有我那么大一反派妈咪呢我不得劲]
[没人在意这个搞怪画风底下细思极恐的案件背景吗,话说这样neta七凛药业真不会告老贼吗]
[元老师要是真参与其中怎么洗白都没用了吧…]
[都异能侦探了,咸鱼能不能直接把这鬼实验室给炸了啊喂!!]
‘亲爱的,我们一般不叫‘鬼’,我们叫游灵。事实上关押那个孩子的地方就在这附近,现在进不去,也许只是时间的问题?’
‘什么时间的——’
虞弦躲进角落,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机屏幕,数字正好跳到下一个整点。
异空间的走廊出现了短暂的错位,一阵恍惚后场景都变得陌生,虞弦重新贴回新的墙角蔓延开灵力,这次却从墙内出现的新房间中传来了一阵隐约的有些耳熟的交谈声。
她心中警铃大作,鹅女士则是在她脑海中意味不明地轻笑一声,将她的灵力波动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