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是个难得的不必熬夜也没什么必要工作的晚上,她还是心里堵得慌难以入睡。
实在没有办法了,只好听着朱芳甸夜晚忽远忽近的虫鸣声坐起来,想着那就玩会手机……
网怎么能差成这样。
无力吐槽的林缘还是难以放弃了这个现代人常有的打发时间之法,想着偷偷摸摸去外头试试信号,结果一出门就守在她房间门口打盹的黎方曜撞个正着。
林缘实在是吓了一跳,主要是不理解黎方曜这么做是在干什么,“黎崽,怎么不回房间里睡觉?”
难不成是这小姑娘下午睡太久,晚上也失眠了?
面对被抓包后又惊又愣、有些迷糊还支支吾吾说不出话的黎崽,林缘觉得自己定是猜中了大半。
想到之前非华长老说的小姑娘有心事,于是沉吟片刻,“既然睡不着的话,那不如陪着我去院子里走走吧。”
院落中长明灯笼的微光下,黎方曜看着老师被光照得有些朦胧的侧脸,满腹想问的话还是难以出口。
最后还是在林缘注视着她带些鼓励的眼神中,黎方曜深吸了一口气。
“老师。”
林缘欣慰地示意她继续。
“老师。”黎方曜有些干巴地再重复地念了一遍这个对她而言意义非凡的称呼,最后还是开口询问了,“老师,我,我是不是不是您的第一个学生?”
“……是非华跟你说了关于姬灵的事情么?”
俗话说得好,孩子静悄悄,一定在作妖。林缘就知道一直到晚上入夜前这小姑娘都这么安静消停,醒酒了也没叽叽喳喳围着她碎碎念,必然是有什么事要发生。
黎方曜忙不迭地摇头摆手开始解释,“老师,我不是要质问或者其他什么的意思,我只是…”
她只是突然觉得,原来自己对所谓的最亲近的人了解得如此浅薄。她知道老师一定有一段漫长的过去,黎方曜也知道自己不该过分好奇,只是总想了解得更多一些。
老师当年带着那位姬灵师姐云游四方的时候,也像她们这样相处吗?
“…你的疑惑我明白。不过,我也想向你坦言,”林缘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关于姬灵的事情,我所记得的也不多。”
“也许姬灵曾经的确是元君的徒弟,也许元君的弟子还不止她一个。”
她摸了摸小姑娘的头,毕竟再怎么那些都是真-元君的弟子,与她林缘又有多少关系呢?
“不过,黎崽一定会是我的最后一个弟子。毕竟……”
看着黎方曜越来越亮晶晶的期待的眼神,林缘想到自己的后半句话忍不住笑了一下。
“毕竟带小孩可是太辛苦了。”
“……”
林缘摇摇头,一边背着手转过去抿着嘴调整了一下表情,佯装无事发生地继续散步。背后的小姑娘着急忙慌地又跟了上来,又是高兴又是有些小小的不满。
“老师,我还以为您会夸我两句的——!”
“夸我们黎崽傻呵呵地一喝酒就被放倒了,还是夸你有心事不肯说半夜偷偷跑来蹲守老师睡觉?”
林缘停下脚步,转身,认真教育道,“非华长老也告诉我了,你是心中有烦忧难解之事。如果是自己处理不了的困扰,为何不向我求助呢?”
……林缘也是不明白,为什么自己说了这句话之后黎方曜的表情又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地迅速僵硬了起来,就连眼神也躲闪着不愿意直视她。
再多逼问又不好。最后还是抱着‘网没蹭上青少年也没开导成功’的遗憾,林缘只是把黎方曜成功劝了回去睡觉,自己倒是彻底失眠了一整夜。
翌日天将拂晓,院里的老树枝桠上还沾着晨露。
林缘与非华二人站在进入禁地t?的山谷狭道前,仰起头,建木从雾气中延伸出来的隐隐有些透明的枝桠,在燧的日光下折射出的灿金光辉勾勒出巨木宏伟的轮廓。
越是靠近,她本就有烧灼感的心口感知便愈发强烈。
作者有话说:
放送一个作者冷笑话(?):这个作者菌起大部分名字的时候都挺讲究,也有一些并不讲究。但是有人疑惑为什么很早之前林缘回忆起姬灵的童年教育时,姬灵会拿冰淇淋大盗做例子呢?因为老师走了以后姬灵性格就变得冷冷的,就变成‘冰激凌’(冰姬灵)了。很好笑吧!其实那会在海城咕漫大楼林缘姐对着咖啡味冰淇淋这么有意见都突然没有胃口了,也是谐音梗发作了,哈哈哈哈哈(独自大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