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取出这珠子后,林缘心口的灼烧感一时间退散得无影无踪,她甚至有种沉疴尽散的通体舒畅感,整个人一下子都飘乎乎地仿佛在云端。
运转了一下灵力,嗯,属于马甲元君的能力依旧能够照常使用,好像这东西也和她开马甲这事无关。
或许,姬灵将它放在自己身上,只是算到了她未来有一天能顺道将这果子还给草木族?
不然以姬灵丢三落四过得随心所欲的生活作风,恐怕这果子也得和那工作手册还有钢笔一样常年被塞在箱子里吃灰,最后被她当成姬灵留下的破烂收起来不见天日一辈子…
林缘想着想着有些无奈地笑了一下,“咳……不必担心,我并无大碍。”
“只不过,”胸闷的感觉没了,林缘下意识地又换了口气,只觉得无比轻松,“这的确是提醒了我。”
“如今浊气肆虐得厉害,建木与其他两棵圣树也常遭浊气污染,若是把灵种归位了,建木的状况会好上许多。”
“我如今并不需要它。带着它,我偶尔也觉得…有些难过。”
心口堵得慌的难过,可比一般的反噬疼痛要折磨人。林缘非常大实话地向非华告知了她这番行为的真正原由。
非华愣愣地看着她缓步绕过那石碑走向树前,最后在光芒大盛中建木的灵种重新回归了本源。
原先有些透明的枝叶变得凝实而显出更深些的灿金色,就好像百余年前这棵老树的盛况,令她想起曾经的元君垂落在肩前的乌发上作为束发簪子的金色枝桠。
还有意外收获…林缘收回手,顺势将方才灵力流动中冲出来的‘碎片’收入口袋中的钢笔。不过这样一来,事情是真的做的差不多了吧?
误打误撞地把建木目前最需要的灵种放了回去,也算是此行最不错的结局了,想必此举能够令建木抵御不小的浊气冲击。
这样她在云庭的工作量应该也会小很多,事情结束后她一定要想法设法地多给自己放几个假。
不过话说老贼都要这样休刊了,她的饭碗真的还能保住吗?话说,姬灵不会在她身上还寄存了其他东西吧?要不到时候再掏掏心窝子试试看…
林缘有些乱七八糟地t?想了想,没有意识到自己的思绪其实有些越来越混乱,逐渐变得像是一团浆糊。
她原本觉得自己精神挺不错的,继续转过身微笑着朝非华表示自己此行的事务已了,也就不多久留打算早些启程返回黎京。
带不带黎崽也不一定,这山雨欲来的,不如还是让两个小的留在族地受草木族庇护,别去黎京那样的是非之地。毕竟就算是登上再启动的浮岛恐怕也要时间。
不过,黎京若是发洪水了草木族这同样低洼的地势能够幸免吗?
果然还是想尽一切法子阻止洪水才是正道。看消息留言,夏局说是有事要等她回来再做询问…不知道是不是找到了新的线索。
林缘突然发觉自己好像一边走一边想了半天,身边还格外的安静。她还以为自己是陷入了某种幻觉,直到她开始晕眩的视线中突然看清了一瞬非华长老的脸。
对方正焦急地朝她说些什么,可是嘴巴一开一合的却听不见任何其他的声音。
怎么回事?好像有点遭了…
林缘终于后知后觉地在尖锐的耳鸣中感到了熟悉的钝痛,什么力量猛烈地在她身体里反冲。
最终她只能顶着一片同样回归了漆黑的视线,试着推开非华让她离得远点。可结果却是自己险些倒在地上,哇地呛出了一大口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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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外的湖水被微风吹起些涟漪,黎方曜和陶灼奚两个人坐在渡口边晒着太阳。
两人拿着陶灼奚去仓库里翻出来的蓍草有一搭没一搭地瞎卜算。
“…看不懂。我觉得还是直接用你万能的光灵力和万能的元老师教的术法来的快呢!”
“唉。其实我也学艺不精。术法也时灵时不灵的,等老师回来我再去请教一下…”
黎方曜摇摇头,风却带走了被摆在地上的草杆,直直落到了水里。她诶了一声就要用灵力去勾回来,却又想起这水会让灵力失效,只好自己起身去捞。
然而平日里被她贴身存好的那枚平安扣,此时却像是收到了什么感召那样从她衣服的里层口袋里落了出来。
猝不及防落在地上的时候,质地温润却坚实的玉扣上竟出现了裂痕。
作者有话说:
逆徒啊逆徒!小乌鸦不要学坏不可以偷学禁术嗷。(捂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