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闻希就早上在能不牵绳时,多带它出来玩会儿,跟它说,爸妈是爱它的。
Vincent当然知道,它是一只接受过专业训练的狗狗,陪伴秦稚这么多年的狗狗。
它知道秦稚不像从前那么需要他,也知道这个家庭发生了什么,但是——
“Vincent,”秦稚冲他招手,“过来。”
狗狗看了眼顾闻希,见他点头后,张开嘴巴,笑着朝着秦稚跑过来。也没敢趴秦稚身上,就在他的腿边拱来拱去。
秦稚摸摸他的脑袋,拍拍膝盖,Vincent得偿所愿地将脑袋搁上了秦稚大腿。
看见Vincent,秦稚忽然想起了钟宜。
秦稚问顾闻希:“钟医生那边,闻希你怎么回复的?”
来找顾闻希前,秦稚就请了长假,钟宜在江大任职,自然知道,以为是他身体出现了什么问题,打电话问过顾闻希。
现在他休学,钟宜也来问了。
顾闻希掰开一颗苹果,跟Vincent分着吃,说:“说你身体没事,他也没问了。”
秦稚点点头。
然后,他发现顾闻希在用一种奇怪的目光看他。有时他在抱恩慈,不抱顾闻希时,也会有这个表情。
“怎么了?”
顾闻希说没什么。
秦稚对感情的变化很敏感,却不知道钟宜喜欢他,心理医生这个身份还是太好用了。顾闻希哼了两声。
回到家,秦稚消完毒就偷偷去了婴儿房给恩慈喂奶。
恩慈好开心,小脚轻轻蹬着,小手也在动,按在秦稚的胸脯,很快就安静地贴在那儿,大口喝奶。
喂完,秦稚小心地将孩子交给护士。
护士被秦稚「收买」了,接过孩子,轻轻拍着奶嗝。
秦稚午睡了,顾闻希来看孩子。
婴儿需要父母的肌肤接触,爸爸的也不能少,他脱了衣服,竖抱着恩慈,在房间里慢慢踱步。
然后,从恩慈柔软的脑袋顶上,那浅浅的棕色头发里,找到了一根狗毛。
顾闻希:“……”
秦稚睡醒了。
他一睁眼就看见顾闻希抱着孩子,站在床边。顾闻希身形高大,没穿上衣的肌肉饱满,靠在他怀里的小人,像瓶矿泉水似的。
“怎么把恩慈抱来了?”
秦稚坐起身,伸手,要抱孩子。
顾闻希在他身旁坐下,将刚换完尿不湿,摘了眼罩的小人放到秦稚怀里。
“等等。”秦稚褪下肩膀的睡裙吊带,“小恩慈,到妈妈怀里来。”
恩慈展开小手指,完完全全地趴在妈妈怀里,很快,他就闻到了什么,开始砸吧砸吧嘴。
秦稚去看顾闻希。
顾闻希也在看他,直言道:“你去看过恩慈了,怎么不告诉我?”
秦稚还想否认,但顾闻希把透明密封袋里的证物拿了出来,说:“在恩慈的头发里。”
秦稚愣住了。
恩慈出院后就已经能够自主呼吸,但在出生时,肺部功能就不成熟,现在也落后同月龄小朋友。如果吸进狗毛,会很危险。
所以他们每次去看恩慈,都会很细致的检查,也不准狗狗和猫猫进婴儿房。
秦稚有点难过:“对不起…”
顾闻希坐近些:“没怪你,真真只是想抱宝宝,比谁都想照顾好恩慈,但下次叫我一起好吗?”
秦稚抿着嘴唇,点头:“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