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可是。
顾闻希放下手,搂抱住秦稚,“嗯,去的。”
秦稚的身体在他的怀里,很短地僵硬了瞬,然后又彻底放松下来,带有一点宣泄的,抓住他的睡衣,将脸埋进顾闻希的怀里。
秦稚今天有点伤心了。
顾闻希知道。
但他问不出口,也说不出宽慰的话。秦稚的想法简单,他需要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但当着秦稚的面,说出:因为你的父亲害死了我的父母。
这样狠厉的话,是在他最恨秦稚的时候,都未能说出,现在也是,他说不出口。
“睡吧。”
“你也睡,”秦稚说,“不开心的事情,明天再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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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公园里有宠物领养活动。
秦稚一直想养狗狗,之前在寄宿学校,没办法照顾;刚结婚时,和顾闻希的「雇佣关系」连试用期都没过。现在,他倒是又动了心思。
只是昨天莫名发生了这样的事,今天,顾闻希早上还有事,只能让他自己先过来。
秦稚蹲在地上,跟笼子里的小白狗说话:“他到底是不是大坏蛋呢?”
“汪!”
“可是他昨天还是给我带布丁了耶。”
“汪!”
“你是不是只会汪一声呀?”
“汪!”
秦稚笑着从旁边的小零食篓里,拆出一根,喂给不停摇尾巴的小狗狗。
“我没有很厉害,不是只要遵守职业操守就可以,我还是很贪心,希望自己的喜欢和付出,能够获得回报。嗯,我现在有一点点喜欢他,但如果他继续对我莫名其妙,我就不会啦。”
秦稚说完,心情好多了。
他继续逛起来,在猫猫狗狗之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钟教授?”
穿着救助站红色马甲背心的钟宜,听见声音看过来,愣了,“真真,你怎么在这儿?”
秦稚见到熟人挺开心的,还是照顾他的钟教授,上前几步,“我来看小狗狗和猫猫。钟教授,你是这里的志愿者吗?”
钟宜点头,说之前自己只是捐钱和物资,今天刚好有时间就来帮忙。
两个人聊了起来。
顾闻希赶来时,钟宜刚把一只小橘猫抱到秦稚手上。
在和小猫说话的二人,姿态亲昵,像是认识许久。顾闻希镜片后的双眼眯了眯。
他看了眼钟宜手腕上的陀飞轮,果不其然,在停车场精准找到了那辆宾利。这就是当初送秦稚回家的人,快四十岁的老教授?这就是快四十岁的老教授?
刚跟警察斡旋,不愿提供更多秦稚信息的顾闻希,疲惫不堪,当即转身离开。
台阶下,秦稚在跟和钟宜聊怎么处理狗狗和猫猫的毛发问题。
钟宜:“你过敏吗?”
秦稚点头:“是有一点,还有就是我们家有个洁癖,不喜欢绒绒飞飞的东西。”
“绒绒飞飞。”钟宜被逗笑了。
秦稚想抱那只在角落瑟瑟发抖的小狗狗,钟宜帮他抱起来,正准备交到他手里,突然顿住。
“怎么了?”
秦稚顺着钟宜的目光回头,看见顾闻希冷着脸,从台阶上一步步朝着他们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