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没预料到的是,越荒州居然一点没有抵抗,导致他直接压到了何不见身上。
在何不见的感觉中,好像有一堵墙重重盖了下来。
他还没来得及被压进池水里,就被越荒州另一只手揽住腰,给捞了起来。
“师兄,小心。”
越荒州抽回了手臂,黑而沉的眸子里仿佛压抑什么,看得何不见一阵战栗。
何不见道:“小狐狸化形离开了。”
“嗯。”越荒州应道。
“你闭关的时候,我去旁观了外门弟子招收法会,有个人仰慕你、崇拜你,期望做你的徒弟。”
“嗯。”
“嗯什么?”何不见差点气笑了。
越荒州神色还是一样淡漠,他道:“与师兄无关的事,便与我无关。”
或许是他生性冷漠,除了师兄和大道外,其他事他都不愿分不出半分心力去在乎。
哪怕是小狐狸……
不,倒不如说那只狐狸离开正合他意。
“师兄在乎的事太多,关心的事也太多,多到让我生气的地步。”
看着越荒州依旧用淡漠的口吻,说着这样的话,何不见有些想笑。
“是吗?我想象不出来师弟生气的样子。”
越荒州沉默片刻,反手扣住何不见的手腕,又一路向上握住何不见的小臂。
“师兄真的感觉不出来吗?”
“在我惊觉那个人试图取代师兄的时候,在幻境里师兄作为魔修为了我擅自做出那些事的时候,在我察觉到师兄隐藏着秘密的时候,在师兄为了那个‘我’破碎本命法宝的时候……”
“师兄,我也有七情六欲。”
越荒州在池水中进一步逼近何不见。
何不见也下意识后退,直到他的腰贴在了池边。
“有时我总在想,也许师兄真的是妖是魔。”
“否则怎会一而再再而三地这样诱惑我,还当作那些事从未发生过?”
何不见注视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英俊面容,才感觉到了往日跟在身边的人展露自身压迫感到底是什么样的。
越荒州平时在他身边,当真内敛压抑很多。
看到他这幅模样,何不见没有怕或着惧,心中那点不快和怅然忽然散去。
“也许我很久之前,就一直想要将师弟据为己有吧。”
就像幻境里在溪边那次一样,他确实不舍得越荒州经受焚烧神魂的痛苦,但会那么选择,也是因为他的私心。
魔修永远是为自己而活,幻境里作为魔修的他,对自己的私心也更坦诚。
想要拥有,想要独占,想要让越荒州移不开视线,想要在他修道这条坦途上留下一道他永远抹不平的深坑。
何不见笑了起来,眉眼弯弯地贴近越荒州,道:“所以,你的想法呢?和我一样吗?想要把我也据为己有吗?”
出关后,他们彼此都有感应,他们已经都来到了元婴大圆满,只差最后一步……
越荒州伸手压住何不见的后脑,低头吻上了那满是水色的、柔软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