领导劝他:“不是不让你们请专家,但是这个研究生请过来,也太不合理了。”
“行业里最厉害的不是他师兄,褚序星吗?”
“我们可以商量着请褚序星嘛。”
至少褚序星是个博士,从业年限长,审计下来也好解释。
组长听了,怒而拍桌:“那你能请到?”
音调高亢,十分鄙夷。
画大饼谁不会啊?
画完能把真神请来吗?
这下领导也尴尬了。
褚序星是出了名的冷漠。
做项目不靠人脉、不靠合作,谁的面子都不用给。
领导再是人脉圈子混得如鱼得水,也凑不到他跟前。
请他?根本没说话的机会。
组长很激动。
他说:“我理解你们不是技术出身,你们不懂可控核聚变。”
“但是你们要知道,我们前几天观测到的五秒,是怎么个情况。”
“这五秒,不是等离子体维持稳态的五秒。”
“而是等离子体,即将热失控,爆发大破裂,把设备全都给击穿、损毁,突然重新受到抑制的五秒!”
组长尽可能简单的,跟这群外行解释云涌的伟大。
“他都没有见过我们的设备,甚至没有拿到任何参数。”
“这个约束条件,他是凭空算出来的!”
好端端的数学,说得像算命。
领导更是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开口签字,背这个锅。
组长真的会气死。
天天强调出成果,到了关键时刻又怕担责任。
“你们要是不请,别的团队肯定请了。”
“到时候他们都解决了边缘湍流,走到发电环节,率先商用,你们不要来问为什么。”
“非要问责,我就照实写了——”
“在专题会上,我已详细阐明利害关系,领导拒不签字,拒绝邀请专家,导致我们错失了宝贵的突破机会。”
官官道道的,研究员不清楚。
撇清责任谁不会啊。
他现场就能写,直接留档会议纪要,谁爱查谁自己看。
反正和他没关系。
这都放话威胁了,那专家不得不请了。
只是,云涌一个研究生,实在当不起专家名号。
领导又要从这边找先例,从那边找规定。
平稳的、安全的,找了个举办交流会的名义,迂回的请专家来指导。
总之,领导批了,邀请函发了。
直接送往核研院,诚挚等候专家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