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爱卿。”
陶沐风茫然抬头。
“怎么,答不上来吗?”裴恹语气平和,看似没有为这件事生气。
“臣……”
额头冷汗滴进眼睛,带来一阵刺痛,陶沐风不敢眨眼。
“臣有些紧张。”
【不会吧不会吧,皇帝这都不生气?】
宁绥小幅度扭头,观察裴恹表情。
【还是说瞎猫碰死耗子了,裴恹根本没怀疑陶沐风学问有假?】
【也对,陶沐风这人很会营销,春闱之前,四处营销自己的才子人设,人没到京城,才名已在京城传开,考中状元后更是全方位提升自己的名气,每参加一场文人宴会,都会流传出一段佳话。】
【这算不算古代版造星计划?】
【谁能想到呢,全能才子的背后,是这里偷偷那里偷偷。】
【话说,他偷了这么多东西,怎么没一个人把他捅出来?】
【啧,心狠手辣啊,被他偷窃的人,不是失足落水,就是葬身火海,再要么精神失常……】
“呵,紧张到自己写出的内容都能忘记?”裴恹嘴角微勾,眼里却没有丝毫笑意。
被那双浓黑眼眸注视,犹如被一只体型庞大的巨蛇盯上,冷汗浸湿后背,恐惧从骨髓诞生,沿着骨缝蔓延,陶沐风脑子一片空白。
“陛下恕罪!”
陶沐风仓惶跪下,额头伏地:“臣知罪。”
不一会儿,地面湿了一大块。
是他额头流下的冷汗。
裴恹起身,缓步向前:“这些都答不上来,这篇策论,当真是你所作?”
陛下知道了?!
陶沐风又惊又怕。
逼近的脚步声如一记记重锤,重重砸在陶沐风心头。
“臣有罪。”陶沐风手指抓紧,沉重威压之下,不敢为自己辩解分毫。
半刻钟前,他为受到重视的策论沾沾自喜,半刻钟后,他同样因为策论被打入地狱。
到底是什么给了他信心,让他觉得,自己的小伎俩可以瞒过天下之主?
宁绥在心中海豹鼓掌:【陛下威武,一下子就猜出策论不是陶沐风写的。】
皇帝发怒,大臣们齐齐跪下,高呼:“陛下息怒!”
宁绥看着眨眼间跪了一地的大臣,傻眼。
【我也要跪吗?】
【要跪怎么不通知我一声?】
【现在好了,整个勤政殿,就我一个是坐着的!】
【救救我救救我。】
【啊啊啊啊啊现在我跪不跪都很奇怪啊!】
尽管宁绥在心里乱嚎,人却很顺溜的从椅子上滑了下来。
“坐回去。”
“哦哦。”宁绥麻溜坐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