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必要。”裴恹无动于衷,他微服来宁绥府里,本就不是为了喻信鸿。
“这样不行啊,陛下,”宁绥抬眼,直视男人,“您不能只做不说,很吃亏的。”
【系统,裴恹被当成大反派,众叛亲离,不会是因为他不长嘴吧?】
古早虐文是这样的,所有人都不长嘴,几十章的虐恋剧情,明明两句就能解释清楚,主角偏偏不肯说。
裴恹这个反派不会也继承了虐文主角的传统吧?
【如果是因为不长嘴,也太冤了点。】
系统翻看原文剧情,看到反派暴君做的桩桩件件事情,没一件是被冤枉的,数据抽了抽:【宿主,你对暴君的滤镜开的太大了,要不你看看……】
不等系统说完,裴恹出声:“朕并没有做什么,人是你救的,如果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感谢你便够了。”
毕竟,若不是宁绥坚持,一百个喻信鸿倒在路边裴恹都不会多看一眼。
他骨子里充斥的就是冷漠。
裴恹眼眸微垂,宁绥对上他深邃的眼。
浓黑眼眸中,仅倒映他一人。
鸟鸣啾啾,阳光从枝叶间洒落,印下斑驳光影,宁绥被那双幽暗的眼吸进漩涡深处。
睫毛好长。
宁绥不着边际地想。
裴恹真好看啊。
裴恹不出现,是为了让喻信鸿感谢他吗?
宁绥知道,若裴恹出现,喻信鸿的关注点肯定会落在裴恹身上,就像宁绥一开始计划的那样。
古代读书人对帝王的崇敬之情是近乎盲目的,自古便有“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的说法,宁绥原本想着,让裴恹在喻信鸿面前露一露面,揽一波好感,若日后喻信鸿步入官场,更会对裴恹忠心耿耿。
这是裴恹收拢人心的一个绝佳机会。
但裴恹没做。
裴恹说,喻信鸿只感恩他便够了。
宁绥心情有些复杂。
初来这个世界,他与这个世界始终隔着一层,看这个世界的人就像在看纸片人,吃瓜也是抱着看乐子的心态。
然,接触越深,他越能感受到,这是一个真实的世界,他遇到的,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他们有自己的喜怒哀乐,有自己的坚守,每个人都绽放出不同色彩。
宁绥为这些不同动容。
【系统,我好像没有办法把这个世界当成一本狗血小说看待了。】
【宿主,这里本来就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呀。】
【是啊。】宁绥伸手,接住落下的阳光,暖意顺着皮肤传入身体。
在树梢歇凉的玄青俯冲而下,落在宁绥伸出的手臂上。
人,想鸟了吗?
鸟允许你抱抱。
宁绥揉了揉海东青胸前的软羽,暖烘烘的。
他在这个世界有了属于自己的房子,养了鸟,有仆人,救回两名伤患,有朋友,有稳定的工作……
不知不觉,已经有了这么多牵绊。
喻信鸿暂时留在宁绥府里养伤。
一开始他不愿意,担心自己的事牵连宁绥,给宁绥带来麻烦。
宁绥告诉他:“陶沐风现在自顾不暇,没机会给你找麻烦了。”
“你留在这里,除了养好身体,也要多花费些心思,想一想,怎么为自己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裴恹派大理寺卿暗中调查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