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甫一靠近,淡淡的清香随之而来,清浅香味萦绕鼻尖,手里无趣的折子似乎没那么枯燥了。
宁绥不打扰裴恹干正事,静静坐在他旁边等他。
或许宁绥本人都没察觉到,他与裴恹之间拉近的距离。
不是物理上的距离,而是相处时,他不会再单单将裴恹当作一位高高在上不可亵渎的皇帝看待,他和裴恹的相处,早越过了君臣之间的正常界限。
这是裴恹有意引导的结果。
裴恹突然停笔,将手下的折子推到宁绥面前。
宁绥抬眸,疑惑看向他。
“爱卿看看。”
给我看折子做什么?
这是我能看的吗?
看出宁绥的困惑,裴恹道:“你先看看。”
宁绥低头,认真阅读,看完,无语:“这都是写的什么?”
满满一奏本,写的全是无用之话。
总结起来就一句:陛下可安好?
回想裴恹每日认真批奏折的模样,宁绥不可置信:“陛下不会每天处理的,都是这种内容吧?”
【这不是白白耽误人时间吗?】宁绥在心中吐槽。
御案上,批好的折子整齐摞成两堆,宁绥瞥了一眼,又瞥一眼,欲言又止。
“爱卿想说什么?”
“我能看一下这些折子吗?”宁绥指指靠近自己的一堆。
曹公公立在一旁,惊讶宁绥的大胆。
奏折不比其他,是国家机密,除了皇帝,只有极受皇帝看重的内阁重臣有资格翻阅。
宁绥说完,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些唐突,他现在的职务,连秘书都算不上,贸然提出要看奏折,怕是不妥。
余光瞄了裴恹一眼,宁绥慢吞吞往后缩:“陛下当我什么都没说。”
他没有其他意思,就是想看看,这些折子里,是不是很多像他面前一样废话连篇纯纯浪费人时间的,嘴巴快过脑子了。
【最近是不是在裴恹面前太管不住嘴了?】
宁绥反思自己。
【不行啊,老板是老板,老板再好说话,该有的界限还是要有的。】
宁绥正要默默退回原位,有力的手指抓住他手臂。
“怕什么?”
宁绥往后缩了缩,手臂上的手纹丝不动。
好大力气。
完全挣不脱。
“想看就看。”裴恹用了点力,把宁绥拉过来。
宁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裴恹身上。
眼疾手快扶住御案,稳住身体。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