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绥没接:“你拿着吧。”
“这是您赚的,”一下午,见证了宁绥无所不知无所不晓的神迹,算命老人对宁绥的态度不自觉恭敬不少,“我不能拿。”
“我借用了你的摊子,害你半天没开张,这些钱是在你摊子上赚到的,你平日拿它做什么,照例做便是。”
“您知道?”
宁绥笑而不语。
算命老人心中惊骇,再看在黄昏光芒中亭亭而立的白衣少年,越发觉得,眼前的少年是神。
再不济,也是什么绝世高人。
宁绥的消息由玄鳞卫传进裴恹耳朵。
勤政殿中,裴恹坐在御案前,摩挲拇指上的扳指。
“曹德全,你说,宁绥会一直为朕所用吗?”
裴恹语气里压抑着无法判断的复杂情绪,曹公公知道,裴恹是看了玄鳞卫传来的消息问出这句话的,是密信里写什么对宁大人不利的事吗?
曹公公在心中打了腹稿,斟酌开口:“奴婢觉着,宁大人待陛下一片真诚,前两天,宁大人还找奴婢说,陛下您最近有些上火,给了奴婢一些降火的草药,让奴婢给您泡水喝。”
裴恹起身:“朕出宫一趟。”
宁绥忙完回来,天已经黑了。
本来可以早一点的,人称迟先生的算命老人在宁绥收拾好一切准备离开的时候,“扑通”一声跪下。
宁绥吓了一跳,忙去扶他:“你做什么?”
“不知高人能否收我为徒,不不不,做徒弟太抬举我了,高人收我做个记名弟子也行。”迟先生趴在地上不肯起来。
“不是我不肯收你。”宁绥为难,是他真的收不了啊!
他说的那些又不是真的靠掐算出来的,他知道的内容全靠系统,他怎么教?
宁绥还没想好怎么拒绝,迟先生已经自己想好了理由:“是我着相了,像先生这样的高人,定是不能在外随便收弟子的,不知先生能否让我伴您左右,能学到先生的一点皮毛,便是我的造化了。”
“我不能带你走。”宁绥当然不可能把人带走,他又不是真的算命的,真把人带回去了,迟先生一看,好好的高人变成朝廷牛马,岂不是很幻灭。
迟先生满脸失落。
“不过我这两天应该还会来,也会继续借你的摊子用,你要是不觉得麻烦,这两天都在这里等我,可以么?”
“好!”迟先生激动地跳起来。
【真有活力啊。】
宁绥坐上马车,掀开马车窗户帘子往后看。
迟先生仍在后面大幅度招手。
放下车帘,宁绥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
宁府到了。
宁绥下车,羡晴匆匆来接。
“怎么了,走这么急?小一……”话出口,宁绥突然想起,小一已经离开了。
“大人,陛下来了。”羡晴脸色凝重。
“什么?”宁绥把手里的东西往羡晴怀里一塞,三步并作两步往里跑,“陛下在哪屋?”
“在您卧房。”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