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清楚啊,此时非常需要一面镜子。”宁绥低喃。
“还有比铜镜照得更清楚的镜子?”裴恹绕过桌子,站到宁绥身后。
“当然有!”宁绥放下镜子,转身,“我说的镜子,可以清晰照清人的每一处。”
“哎呀我怎么忘了,玻璃除了可以做各种器物,还能做镜子啊!”
“快快快,我得告诉他们。”宁绥起身往外走。
与裴恹擦身而过时,手臂被握住。
宁绥挣了挣,没挣开,回头,疑惑:“陛下?”
“天色很晚了,你要是实在想,朕命人将他们宣进宫。”
“也行,我整理一下思路,看怎么说。”
透明玻璃已经烧制出来,再做镜子,并不难,等待负责人进宫的时间,宁绥已经打好腹稿。
和负责人交谈完,宁绥猛灌一杯果茶。
话说多了口干得不行。
“朕准备成立一个新的部门,交给你负责。”
宁绥嘴里含着水,险些喷出来,努力咽下,疑惑:“我已经身兼二职了,还来一个?”
“工部那个是暂时的,水车推行完毕,朕本就打算让你挪一挪位置。”
“爱卿大才,现在的位置,太屈才了。”
为了方便实现宁绥的奇思妙想,裴恹专门成立了一个部门,名为天工局,等一切准备好,宁绥就可以走马上任。
“不屈才不屈才,”宁绥连连拒绝,“陛下,真的,臣一点也不觉得屈才,饭要一口口吃,路要一步步走,臣觉得现在这样就很好了。”
“怎么吓成这样?”裴恹屈指擦去宁绥鬓角的汗珠,“放心,新的部门是区分在六部之外的,你不必担心晋升太快成为众矢之的。”
“朕没那么傻,爱卿这样的人才,若是因朕的决策失误被人害了,朕才是罪该万死。”
“有朕在一日,爱卿尽管做自己想做的事,万事有朕在你身后,不必担心。”
宁绥心神俱震。
他愣愣看着裴恹。
眼前的男人,身姿挺拔,着一袭玄色龙袍,如一道坚固屏障,为他遮挡外界风风雨雨。
“臣,何德何能……”
“在我心目中,宁宁值得。”
神明下凡,留在他身边,他自然要给他最好的一切。
幸好,现在的自己,有能力为他隔绝危险,有能力为他营造一片无忧无虑的圣地,有能力让他随自己的心意生活。
裴恹的目光那样深,那样重,他不是在说漂亮话,做不到的事,他从不承诺,既然说了,那就是打定主意,排除千难万险,也要做到。
“要命了。”
回到宁府,宁绥躺在床上,一把薅过“吧嗒”“吧嗒”走来走去的玄青,展开它的翅膀,盖在脸上。
“玄青,你主人怎么这么会说?”
“这样的上位者,让人心甘情愿为之卖命,太正常了吧。”
松开玄青,宁绥在床上翻滚两圈。
玄青蹲在旁边,满眼莫名看着从床头滚到床尾的少年。
人,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