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恹偏了偏头,与宁绥脑袋相碰。
裴恹的头发是全部束起的,宁绥没有弱冠,平时头发半束,散落的发丝因裴恹靠近的动作,挨到裴恹头发。
宁绥好动,说话时,身体也会动来动去。
镜中,少年发丝与他的勾勾缠缠,异常亲密。
“如此清晰的镜子,在世家贵族间肯定很受欢迎,让他们把外观做得漂亮些,加些贵重装饰品,混在从钱家挖到的宝物里,一起拍卖出去。”
“先打出名声,再慢慢扩大生产规模,繁复华丽的高价卖给贵族,简单的低价卖给平民,肯定能成一笔不小的进项。”
宁绥越说越激动,扒住裴恹胳膊,眼睛亮晶晶的:“国库空虚?不是问题啊,只要我想到的赚钱办法多,迟早把国库填满!”
如同捕获到猎物雀跃跳动的小鸟,裴恹垂眸看着眼神明亮的少年,轻吐御言:“那就有劳爱卿了。”
“我只是提出想法,真正落实,还是要靠陛下。”宁绥不贪功,事实也如他所说,无论是水车,酒精,还是玻璃,真正落到实处,将实物做出来的,还是裴恹的人。
“如果没有陛下对我的无条件支持,这些东西也做不出来,所以,”宁绥歪了歪脑袋,“陛下也是大功臣!”
曹公公看着黏糊贴在一起的两人,心情愉悦。
宁大人好啊,宁大人来了,陛下有人情味了,皇宫鲜活了,宫人们的日子也好过了。
过惯了现在的日子,谁还想回到过去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的生活?
宁绥和裴恹商量了一会怎么售卖这些东西。
精铁制成的武器暂时不对外卖,玻璃制品,烈酒,沙发一类的,都能拿出去卖。
“陛下手里有合适的商铺吗?”宁绥在纸上写下几行字,“其实不一定要我们自己卖,可以将一部分销售权分出去,给各地商户,这样才能最快将货物传遍各地。”
“不止大启,周边小国里也有不少有钱人,卖给他们……”宁绥收了笔,“陛下,拍卖钱家那批宝物时,不如我们也请其他小国的人来参加吧?”
谁的钱不是钱?既然要搜刮,不如一起搜刮。
钱又不分国界。
宁绥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好:“我们不着急拍卖,先造势,给足各国贵族时间,一次性捞一波大的。”
“我们”。
裴恹嘴中辗转着这两个字。
从来没人对他说过“我们”。
宁绥是第一个。
他如此自然的说出这两个字,好似打心底将他们两人划分到同一阵营,我们是我们,别人是别人。
裴恹喜欢这个界限分明的词。
宁绥说了半天,见裴恹好像在发愣,伸出食指戳了戳他:“陛下,你觉得我的想法可行吗?”
“都按爱卿说的做。”
“曹德全,宣钟彦霖,杜柯鸣进宫。”
转头对上宁绥疑惑的眼,裴恹解释:“这两人一人是户部的,一人是鸿胪寺的,你放心用。”
“陛下要把这件事交给我???”
我怎么又给自己揽事了?
宁绥眼里满是抗拒,裴恹轻拍了下他额头:“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差事,你倒好,送到手里都不要。”
“放心好了,不会累着你,你只需要总览全局,其他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做就好。”
“你不想出面的话,明面上,让钟彦霖,杜柯鸣顶在前头。”
驭人之道,也该学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