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吧?
因为自己不让他修摘星楼不高兴了?
裴恹是皇帝,登基多年,没为自己的喜好动过土木,如今好不容易因为想看星星修一座高楼,被自己劝阻,有情绪很正常。
唔。
宁绥思考。
“陛下,如果你真的想建摘星楼,就建吧。”
大不了,他多想些赚钱的法子。
好不容易有点爱好,他不该直接剥夺的。
宁绥反思自己。
裴恹冷不丁听到这句话,诧异:“爱卿不是说,建摘星楼没有用处?”
“之前是我想岔了,既然陛下喜欢,陛下的喜欢便是它的最大价值,世上没有什么是必须做和必须不做的,很多时候,满足自己的情绪价值,同样重要。”
裴恹怔怔看着他。
宁绥误会了。
他以为是他喜欢,是他想要。
即便不赞同,也会为了满足自己的喜好,答应吗?
裴恹觉察到,心中压抑的情愫如同遇到天降甘霖,破土而出,急剧生长。
它们再也不受自己的控制,在贫瘠心田中,开出繁茂的花。
“朕现在觉得,没必要建了。”
宁绥左想右想,觉得是自己扼杀了裴恹的喜好,不由有些愧疚。
我得做点什么。
天清气朗的一天,到了下班时间,宁绥没有出宫,而是亦步亦趋跟在裴恹身后。
“爱卿想留宿?”
宁绥点点头,又摇摇头,
抓住裴恹手臂:“陛下,我想给你看个东西。”
将人拉到御花园,宁绥拍拍手,早有准备的小圆子搬来一个厚重箱子。
将箱子放到石桌上,小圆子躬身退下。
宁绥拉着裴恹走到石桌边,打开箱子,取出里面的东西。
是个细长桶状物。
由上好楠木制成,桶身上雕刻有栩栩如生的龙形,飞龙在天,腾云驾雾,很是精美。
“这是何物?”
“好东西。”宁绥拍拍裴恹肩膀,“陛下,坐。”
裴恹坐到石凳上。
宁绥转了转方向,将手里的桶状物递给他。
裴恹接过来。
宁绥比划了一下:“陛下,你将它放到眼前,闭上另一只眼。”
“然后,你看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