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座,宁绥侧头看了眼站着的裴恹,小声和系统蛐蛐。
【臣子坐着,皇帝站着,真的好吗?】
系统不以为然:【宿主,这不是习以为常的事吗?】
皇帝都将宿主误认成神仙了,站一站怎么了?
宿主就该拥有最好的!
来算命的人很多,宁绥刚走神一会,前面已经坐了一个人。
是个贼眉鼠眼的中年人。
宁绥瞥了他一眼,直言:“你将你邻居家的钱财还回去,再往东走十公里,有一口井,舀一勺里面的水喝,你半夜做噩梦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中年人脸色变了几遍。
可他一句没问,头戴帷帽的仙师精准说出他想问的问题,果真如传闻一般。
中年人想否认自己没偷钱,又忌惮仙师的身份,终是沉着一张脸,匆匆走了。
宁绥算命效率很高,而且准得要命,算了半天,抬头一看,宁绥惊了。
趁着休息的功夫,小声问:“怎么人比一开始还多了?”
“许是听闻您今日莅临,得了消息赶来的。”迟先生同样小声回答。
时不时,他余光瞄到站在仙师身侧的男人。
男人很高,身上有一股无法言说的气质,即使不知身份,迟先生也能猜出,男人的身份恐怕不简单。
他接触过不少达官贵人,这些人里不乏有身份尊贵的,再尊贵,身上的气势都不如眼前之人。
最让他心惊的,是隔着玄色面具,男人落在仙师身上的视线。
和寻常人的景仰不同,他看他时,不经意间,会流露出隐晦而隐忍的狂热。
那是混杂了偏执、占有、控制等等复杂情绪的眼神。
但男人控制得很好,每当仙师看过去时,他的眼神立刻恢复正常。
神明遭人觊觎。
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迟先生心中千回百转,对两人的相处留了份心。
为了维持神秘,加上宁绥确实没时间,算命时间控制在一个半时辰内,时间一到,迅速闪人。
慢了不行,慢了容易被堵住。
面具男一直跟在仙师左右,迟先生寻了几次机会,想提醒宁绥,始终没找到单独和仙师说话的机会。
好几次,可能是察觉到什么,他看过去,对上的,男人警告的眼神。
迟先生被那眼神盯得,几乎要站不住。
找宁绥算命的大多是平头百姓,算的也多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宁绥吃了一肚子瓜,还得了一堆称赞,心满意足。
“你之前说出宫有事,就是来这边?”裴恹给宁绥倒了杯水,喂到他嘴边。
宁绥习惯性低头,喝水。
一杯水喝完,点头:“来的次数不多。”
“宁宁算命很准。”
状若无意的话,引起宁绥警觉:“其实是事先查了一些,来算命的大多是附近的百姓,想知道他们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不难。”
不知道裴恹信没信,宁绥盯着眼前的杯子:“陛下还给了我一队玄鳞卫,我想扮个仙师,再容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