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的一条路,他看到了很多大臣,沐浴在种种目光中,宁绥在裴恹跟前站定。
“曹德全,给宁卿牵一匹马来。”
大臣们面色各异。
他们知道,皇帝看重宁绥,平时种种,皇帝根本没有遮掩的意思,也不屑于遮掩。
帝王之恩,厚重如山。
宁大?单薄的身躯,能够承受吗?
大臣们心中闪过种种想法,面色却很快调整好表情。
一匹枣红色大马牵来。
裴恹坐在马上,低声问:“宁爱卿,害怕吗?”
“臣有什么好怕的?”宁绥扬眉。
不过。
“臣不是很会骑马。”
宁绥之前想过要学,但一件事接着一件事,他便将这件事忘了。
“能上马吗?”裴恹问。
“上马可以。”宁绥以一个漂亮的姿势翻身上马。
裴恹没有立刻动作,而是环视一圈。
“宁爱卿作为朕的起居郎,离朕近,方可更将朕的英姿看得更清。”他的目光沉沉压下,似在解释,也似在警告。
被他目光扫到的臣子纷纷低下头。
自从宁绥成了起居郎,皇帝没再动不动杀?,他们都快忘了,半年多前,皇帝远没有现在这般好说话。
那个时候,他们每天上朝都是胆战心惊的,生怕自己一句话没说对,就被皇帝砍了,帝王的暴戾行径下,民间已起皇帝是嗜杀成性的暴君的流言。
有大臣上书,让暴君收敛行径,险些被当场砍了。
他们的这位皇帝,用血腥手段登基,用血腥手段治理朝政,他统治大启的几年里,京城的空气中都伴随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如今,倒有些仁君模样了。
只是,猛兽休憩,不代表,他不能动手了。
当今皇帝,从来不是仁君的代表。
看着像,也只是像而已。
收回目光,裴恹的眼神变得温和,似调侃般开口:“宁卿若是没记下朕威武的姿态,朕可是要治罪的。”
“陛下放心,臣一定将陛下英姿勃发的一面,完完整整记下。”
宁绥觉得,这会儿的裴恹,有些像开屏的孔雀。
难得的展现出一些年轻?的朝气。
平时,男?沉稳得让宁绥忽略他也才二特多岁。
放在现代,可能才大学毕业没多久。
在这个时代,已经当了几年将军,打了无数场胜仗,当了五年皇帝了。
一柄帝王专用御弓呈上。
漆黑的弓身上,狰狞恶兽几欲挣脱,看一眼,便感受到了森然寒气。
裴恹单手拿起大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