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么?”宁绥伸手,碰了碰,“我去拿凉水来。”
正要起身,手被捉住。
“感觉麻麻的,不疼。”
“舌头有烫到吗?”
裴恹摇头。
他本身就只是被轻微烫了一下,让宁绥看也是私心作祟。
“不用凉水,已经好了。”
“还是冷敷一下,有冰块就好了。”宁绥手腕被抓着,自己走不开,只好找曹公公帮忙。
曹公公二话不说,去取宁绥要的东西。
帕子在沁凉的水中沾湿,层层叠起,宁绥小心将之覆在裴恹唇上。
“陛下不要觉得只是一点小伤就不重视,任何受伤都会导致身体难受,每一处伤口都要好好处理,免得留下后遗症。”宁绥一边给裴恹冷敷,一边劝说。
“臣还想长长久久为陛下做事呢,陛下可一定要保重龙体。”
年轻的帝王完全是靠自己的厮杀走到今天的位置的,从小,他遭受的最多的是各种恶意,太多的豺狼虎豹虎视眈眈围绕在他周围,他习惯了,只要死不了,就不将自己受的伤当一回事,因为,一旦他受伤的消息传出去,在他周边窥伺的恶兽就会蜂拥而上。
他们不会可怜他受了伤,他们只会趁他受伤,在他身上狠狠撕下来一块肉。
宁绥从一开始就是不一样的。
他会担忧他受伤了疼不疼,难不难受,即使是一道小小的烫伤,他也会仔细为他处理。
玄青飞来了。
宁绥将单独烤好的兔肉喂给它。
玄青拍拍翅膀,落在宁绥肩膀上。
沉甸甸的,压得毫无防备的宁绥肩膀一垮。
裴恹抬手,示意玄青落到自己手臂上。
玄青左右转动脑袋,慢吞吞移了上去。
歇在裴恹胳膊上,宁绥喂食方便多了,玄青很快也发现了这点,低低叫了两声,用脑袋蹭了蹭裴恹。
裴恹望着一人一鸟,眼看宁绥眼中只有玄青,抿了抿唇:“宁宁,朕也要。”
“陛下自己吃。”
裴恹动动手臂,展示歇在上面的大鸟,无辜望向宁绥:“朕感觉不太方便。”
玄青个头大,几乎挡住裴恹半边身体,加上为了宁绥喂食方便,裴恹整个人是侧向宁绥的,自己拿东西吃确实不太方便。
“那陛下稍等我一下。”宁绥快速将最后两块兔肉喂给玄青,重新撕开兔腿肉,喂给裴恹。
喂了两口,玄青不干了。
扑棱翅膀,扇得裴恹不得不后仰。
人,鸟还要吃!
宁绥无法,只能两手并用,喂人一口,喂鸟一口。
【宿主,你好像投喂小鸟的鸟妈妈啊。】
宁绥看着眼前的两大只:【怎么也算不上是小鸟吧……】
【话说,我今天真的要和裴恹睡一起吗?】
【好朋友之间,睡一起很正常吧?】
想到暴君的变态行径,系统很想说什么,但又怕捅破窗户纸,暴君装都不装了,只好硬生生咽下到了嘴边的话。
【宿主,唐拂晓刚从山里回来了。】思来想去,系统决定转移话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