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要走的意思,我就是去点灯。”宁绥咽了口口水,太黑了,他处在这样的黑暗中,有种随时被吞噬的恐惧感。
宁绥试图说服裴恹。
不论他怎么解释,怎么哄,裴恹就是听不懂一样,不肯放手。
大蛇紧紧缠绕着猎物,黑沉的眸子逡巡着,似在寻找下口之地。
玄青和系统被关在门外。
反派发病时有多恐怖,原书剧情早有记载,系统想救出宿主,但它的感官被屏蔽了。
系统怔了一下,猛地反应过来,盯着紧闭的木门气愤“啾啾啾”。
反派发病,肯定理智全无,怎么这个时候它被屏蔽了?
臭反派你放开我宿主!
%¥&y(*&%¥&……
陈太医一屁股坐在门前,看着绕着木门愤怒大叫的小鹦鹉,叹了口气。
月影偏斜。
屋里传来一阵痛呼。
守在暗中的霍修珣紧绷着脸走到门前,伸手按在门栓上。
“你做什么?”陈太医飞快爬起,扯着霍修珣胳膊往一边拉。
霍修珣眉头紧紧拧起:“你不该放宁大人进去。”
“我要将宁大人带出来。”
“你这时候进去不要命了!”陈太医力道不松。
霍修珣倔驴一样,卯着劲往里冲,陈太医几乎要拉不住。
“好了好了,你看那边。”
陈太医伸手一指,三米开外的屋顶,围了一圈严阵以待的弓箭手。
“陛下早有准备,若他真的伤到宁大人,这些弓箭手会瞄准他。”
神志清醒时,裴恹有心瞒着宁绥,但他发病时间不定,说不定什么时候宁绥就知道了,若宁绥知道,肯定不会不管,他做了几手准备,能瞒则瞒,实在瞒不住,也绝不允许自己伤到宁绥。
宁绥的处境不算好。
和霍修珣以为的危险不同,他遭受的,是另一种危险。
大蛇抓住了心喜的猎物,四处嗅闻,宁绥被捆缚在男人怀中,感受到高挺鼻尖沿着肌肤划动。
后背汗毛根根竖起,宁绥使劲去推整张脸埋在他身上的男人:“我又不是花,你一个劲地闻什么?”
裴恹不听,嗅着青年身上浅淡的香味,身体的剧痛逐渐缓解,混沌的脑子浮现一丝清明。
宁宁……
紧接着,更深的混沌席卷了他。
恐怖的杀欲转化为另一种,他不再渴求鲜血,而是想占据更多的香味,他想青年身上散发出更浓郁的气息,他要将青年据为已有。
巨蛇张开嘴。
这一回,他知道克制了,他知道美味的食物很脆弱,经不起米且暴对待,他小心翼翼咬过去,含在唇齿间,反复品尝。
他听到了低低的泣音。
他抓住青年抵住他的手,放在嘴边,啃咬手腕,留下一圈牙印。
他尝到了甜味。
很甜很甜。
吃掉甜味,狂躁的、无处宣泄的暴戾淡去了。
渐渐的,他不再满足,他想要更多的,更鲜美的甜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