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的懂,契兄弟也是兄弟,在我们这边,这不是稀罕事,镇上有个富商,正儿八经娶了男子当正头娘子,成亲当日,大摆宴席,大伙儿都去了呢。”
宁绥也是没想到,兄弟还能这么用。
裴恹却很喜欢。
一口一个“为兄”“为兄”的,听宁绥喊“兄长”也觉得有了别的意味。
“你不觉得有些别扭吗?”听店小二这么说了,宁绥再在外面喊裴恹“兄长”,有种当众喊人“夫君”的羞耻感。
“哪里别扭?”裴恹撩起宁绥脸侧的头发,别在耳后,“宁宁该多叫叫,习惯了就不别扭了。”
“或者,宁宁喊‘夫君’?”
“不要。”宁绥拒绝。
晚上,裴恹将宁绥压在榻上,一遍遍逼他喊“兄长”、“哥哥”。
宁绥眼角沁出泪水,犟着不喊。
“宁宁乖,喊一声。”
诱哄的声音温柔,动作却截然相反。
宁绥承受不了,只得启唇:“兄,兄长……”
“好乖。”裴恹奖励般亲了亲青年微微张开的唇。
时间漫长。
宁绥不知自己喊了多少声,喊到后面,都麻木了。
确实如裴恹所说,不再别扭。
只是过程让人不愿回想。
停留两天,继续南下。
接下来的一段路是水路。
宁绥站在码头,看来来往往的大船从江面驶过。
“宁宁还记得吗?”裴恹理了理宁绥身上的毛茸茸披风,“这船是根据宁宁的想法改进的,上去体验一把?”
宁绥想起来了,当初为了顺利出海,他和系统收集了很多能用的文献,记载下来交给制船工匠,他看过成品,但没体验过。
改制的船比原来的船更大,运载的人更多,也更安全。
京城位于大启北方,来了南方才发现,两地风俗习惯很不一样。
宁绥喜交朋友,船上南来北往的人混杂在一起,没两天,宁绥交了两个朋友。
二十来岁,年纪差不多大的两人。
“那位不苟言笑的公子是你兄长吗?”圆脸青年谈泽开口,“待你真好。”
认识前,谈泽观注意过两人,不因为其他,主要是这两人放在人群中太显眼了,身高腿长,气度不凡,任谁见了,都要多看两眼。
“是兄长,你二人听口音不像南边的,南下是为了游玩么?”
“实不相瞒,我朋友是陪我南下寻人的,我弟弟不见了,我们寻着线索往这边找,不知能不能找到人。”
“是被拐走的?有寻求官府帮助吗?”
“有找过,我弟弟是求学路上失踪的,学院师长写信来询问,我们才知,人不见了。”
三天后,船到岸,宁绥与新交的朋友们告别,和裴恹一起踏上新征程。
他们这一路,并不单纯是为了游玩,顺便处理了一下之前丈量耕地的事。
温琢便在这里。
得到宁绥与陛下到来的消息,温琢带了两名可靠下属前来迎接。
这回不用住客栈了。
“大公子,二公子。”温琢拱手行礼。
他下属不认识两人,见上司态度恭敬,跟着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