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阵冷风吹过,迷蒙的脑子瞬间清醒。
转头看向裴恹:“兄长方才说有人跟车,程家的人?”
“已经解决了,”裴恹轻柔擦去青年眼角沁出的泪珠,“准确来说,应当是程家四子的人。”
“这人不是什么好人。”宁绥愤愤。
“他看宁宁的目光……”若不是宁绥在桌下牵着他的手,裴恹恨不得当场把人眼珠子挖出来。
“宁宁离他远点。”
宁绥狂点头:“这人身上背了好几条人命,当地知府不敢管程家的事,让他猖狂了这么多年。”
宁绥早憋不住了,当即和裴恹吐槽起程家四少爷做的恶事。
与裴恹在一起后,宁绥对他的戒备心降到最低,又加上裴恹对他说出的各种新事物非常信赖,好似在裴恹心中,他知晓什么都是正常的,不知不觉,除了有时候拿玄鳞卫当当幌子,更多时候,宁绥不再遮掩自己知道的事。
他问过裴恹,关于他知道那么多寻常人不该知道的事情,裴恹不感到怪异吗?
当时裴恹将他抱在怀中,把玩他的手指,反问:“为什么会感到怪异?宁宁知晓一切不是很正常吗?”
宁绥很想摇晃他的脖子,问他“哪里正常了”。
最终没这么做。
因为他看到了裴恹的眼睛。
裴恹眼中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就好像在说一件再稀松平常不过的事,他是打心底觉得宁绥这样是正常的。
后来,宁绥试探性将自己刚吃到的瓜直接告诉裴恹。
裴恹从不怀疑他所说之话的真实性。
渐渐的,宁绥也放松了。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告诉裴恹系统的存在。
总感觉告诉了,裴恹也能接受良好。
被系统否决了。
早就被裴恹看出身份的系统很紧张,要是被宿主知道了,宿主会不会觉得它很没用?这么点小秘密都瞒不住。
它不想看到宿主失望的目光。
絮絮叨叨从屋外说到屋里。
系统自动飞到一边,歇在木架上。
为了方便系统和玄青,宁绥在院里的每个常用屋子里放置了一个或多个鸟爬架。
玄青从屋外飞进来,抖抖翅膀,叼起小鹦鹉放到自己背上,绕宁绥与裴恹飞一圈,似在确认两人状态。
宁绥气愤的情绪一顿。
目光不由随着玄青飞行的轨迹移动。
系统小小一团,像个淡紫色毛绒球落在黑白相间的海东青羽毛间。
一个黑白大毛球叠着一个紫色小毛球。
太萌惹。
一摸能摸两只毛茸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