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哈!”
苏越喝了一大口,酸甜冰凉的液体顺着赠品滑下,瞬间驱散了周身的暑气。
他舒服地眯起眼睛,感觉整个人都升华了。
一旁的陈伯正在擦汗,手里拿着抹布,有些担心地看着门口:“老板,癞子他们被打成了那样,黑蛇帮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我听说了这片的马爷,收保护费的那个,心黑手狠……”
苏越嚼着一块碎冰,咔嚓作响,“他再心狠手辣,也得守我这里的规矩!”
话音未落,门外突然响起了一阵嘈杂的脚步声,听动静,起码得有三四十号人。
在街头摆摊的小贩们好像见到了鬼一样,瞬间卷起铺盖跑得无无踪,生怕沾上晦气。
“来了。”
苏越放下酸梅汤,眼神中闪过一抹期待。
一大群穿着短打手、拎着棍棒斧头的汉子,浩浩荡荡地堵在了和平饭店门口。
马爷摇着折,扇迈着八字步走了进来。
蛇哥阴沉着脸跟在旁边,兄弟还跟着两个彪形大汉,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账本。
“马爷驾到!”
猴子高喊了一声。
马爷大堂走进去,根本没正眼看苏越,径直让手下放下太师椅,大马金刀地往门口一坐,刚好堵住了大门的光线。
“掌柜的呢?”马爷用折扇敲了敲手心,那双眯缝眼在店里扫了一圈。
“我就是。”苏越依然躺在藤椅上,甚至连屁股都没抬一下,只是双手端着那碗酸梅汤,轻轻晃动着里面的冰块,叮叮当当的脆响。
“哟,年轻气盛啊。”马爷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鄙人姓马,这片街坊都赏脸叫一声马爷。这位是黑蛇帮的蛇哥。”
苏越喝了一口汤:“没听说过。有事?”
马爷的脸皮抽了一下,强压着怒火,从猴子手中接过本,翻开一页,指着上面的详细内容:
“苏老板是吧?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这家店的‘治安维护费’,上个月没交,这个月没不交。一共十块大洋。”
“还有。”马爷指了指旁边的蛇哥,“昨天你打伤了癞子那一帮兄弟,医药费、误工费、营养费,蛇哥算了一下,五百块大洋。”
“连本带利,再加上你坏了规矩的罚款,总共一千块大洋。”
马爷合上本,冷笑一声,那三十几个打手齐刷刷地向前一步,手中的棍棒在地上顿时逼得咚咚响,气势人。
“拿出来,我们什么都好说。拿不出来……哼,那你这家店,也不一定开下去了。”
陈伯吓得脸都白了,躲在柜台后面不敢出声。一千块?把他卖了也不值个零头啊!
苏越却笑了。
他慢慢地坐直了身子,将酸梅汤碗放在柜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一千块?”
苏越伸手:“账本给我看看。”
马爷以为苏越怕了,嗤笑一声,示意猴子把账本递过去:“看清楚了,白纸黑字。”
苏越接过那本厚厚的账本,随意翻了两页,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周围各家商场交保费的记录。
“啧啧啧,马爷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