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馆、赌场、妓院,还有那些放高利贷的地下钱庄。”
“这些东西,以前是青帮的摇钱树,是吸在闸北百姓身上的毒瘤。现在,我不喜欢。”
马爷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苏越的意思。
这是要动青帮的根基啊!
“老板,您的意思是……赶尽杀绝?”马爷试探着做了一个切的手势。
“不,咱们现在是官身,做事要讲规矩。”
苏越走到书桌前,拿起毛笔,在一张红色的请帖上,龙飞凤舞地写下了三个名字。
黄老板、杜生、张啸天。
这是上海滩青帮的三大巨头,真正的地下皇帝。
“给他们发帖子。”
苏越将请帖扔给马爷,语气淡漠得就像是请几个老朋友喝茶:
“今晚七点,和平饭店,我请他们吃饭。”
“告诉他们,如果不来,那就是不给我苏越面子。既然不给我面子,那以后在上海滩,也就别混了。”
马爷捧着那张薄薄的请帖,却觉得重若千钧。
他知道,这哪里是请客吃饭?
这是最后通牒!
这是新王登基之后,对旧势力下达的“死亡通知书”!
……
法租界,张公馆。
“啪!”
那张红色的请帖被重重地拍在紫檀木的桌子上。
张啸天看着请帖上那个力透纸背的“苏”字,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肥肉都在哆嗦。
“鸿门宴!这绝对是鸿门宴!”
张啸天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在花厅里焦躁地转圈:
“苏越这是要动手了!他当了总司令,杀了东洋人,现在终于腾出手来收拾我们了!”
坐在旁边的黄老板和杜生,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黄老板手里那两颗盘了十几年的核桃,此刻已经被冷汗浸湿了。他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中,那张苍老的脸上写满了凝重。
“啸天,冷静点。”
杜生沉声说道,虽然他努力保持着那份儒雅的风度,但紧皱的眉头还是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苏越现在身份不同了,他是少将,是抗日英雄。他要是真想杀我们,直接派兵来剿就是了,何必发帖子请客?”
“那肯定是他想把我们一锅端!”
张啸天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们青帮跟他可算是有着深仇大恨!”
去,是死局。
不去,也是死局。
毕竟苏越不仅有狙击手,重火力,现在连化学毒药都有,还能悄无声息跑到虹口去下毒,他们还真不一定防的住苏越这些防不胜防的手段。
花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曾经在上海滩呼风唤雨、连督军都要给几分面子的青帮三大亨,如今竟然被一张请帖逼到了绝路上。
“去!必须去!”
良久,黄老板在鞋底磕掉了烟灰,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狠厉:
“躲是躲不过去的。他最近苏越名声大震,但咱们青帮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大不了鱼死网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