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领听到此处,也赞同的点了点头。
“东洋人现在退守平津,深挖堑壕,短时间内绝不会再贸然南下,而南方的海面上,西方列强的舰队正在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对他进行报复。”
首领冷冷一笑,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苏越如今的处境,北有东洋坚垒,东有列强坚船利炮,可谓是四面受敌、腹背受击!”
“他们斗得越狠,对我们便越有利。我们只需稳坐江城,冷眼旁观,且看这几头恶狼后续如何反扑撕咬。”
震惊归震惊,观望归观望,但眼下摆在面前的,可是一场实打实震动大夏山河的平原大捷!
在这个全民族同仇敌忾、抗日呼声高涨的节骨眼上,谁要是能把这场大捷的威名揽在自己身上,谁就能在政治道义上占据至高点,收割四万万同胞无与伦比的崇敬与民心!
“不过……这战果既然已经打出来了,便绝不能白白便宜了苏越一个人。”
首领缓缓站起身,走到书房正中的山水长卷前,负手而立,嘴角扬起一抹冰冷而熟稔的笑意。
“辞修,你可还记得,日前我们迫于苏越的通牒,从后方移交给他的那数万名老兵?”
何部长微微一怔,随即抚掌大笑,秒懂了领袖的意思,眼底闪烁着毫无底线的精明算计:
“学生岂能忘记!那可是整整三万多名身经百战的中央军忠勇将士!当时我们对外宣称的,便是中央统帅部顾念抗战大局,特拨精锐开赴前沿协同作战!”
“正是如此!”
首领猛地转过身来,目光如炬,语气斩钉截铁,透着一股不容辩驳的威严:
“立刻通知陈布雷与中央通讯社!命令所有官方报馆,给我开足马力,加印特别号外!”
首领大步走到大案前,意气风发地挥舞着手臂,仿佛这场北方大捷完全出自他本人的神机妙算:
“以国民政府最高统帅部的名义,向全国、全军发表《平原大捷告全国同胞书》!”
“通篇社论必须写明——正是由于最高统帅部高瞻远瞩、调配有方,在危急关头毅然抽调数万中央军忠勇精锐,不避艰险星夜驰援,这数万大军亲临第一线与友军并肩浴血搏杀,方才重创日寇主力,迫使关东军全线龟缩!这几万将士,皆是中央之柱石、国家之干城!”
“既然仗打赢了,功劳簿上怎么能没有大夏国正统政府的名字?传令下去,特授予孙铁城、陈大将‘青天白日勋章’!对阵亡与立功将士大加犒赏!把声势造到最大,让天下人都看清楚,是谁在主导这场伟大的抗战!”
何部长听得心花怒放,连连躬身领命:“首领英明!这一招借鸡生蛋,不仅堵住了天下悠悠之口,更让全国百姓看到中央统帅部在抗战中的巨大贡献!民心士气,立时便可为我所用!”
……
上海滩。
苏越穿着一件质地松软的深黑色长袍,神色自若地翻看着刚刚由影子送上来的战报汇编。
旁边摊开的,还有数张由高空战术侦察飞行器在数千米高空拍下的高清红外侦察相片。
照片里,东洋关东军密密麻麻的士兵与强征的劳工,正在海河两岸忙碌地挥舞铁锹,一道道如同巨大伤疤般的防战车壕沟纵横交错,半埋式钢筋混凝土碉堡在荒野上宛若一颗颗灰色的毒瘤。
“老板,前线最新确报,关东军已经全线开始防守了。”
影子站在长桌一侧,语气沉静地汇报道:“各部全线向北收缩,退入北平、天津、保定三角区域,依托永定河与海河水系,强征了数十万平民日夜赶修永备防御工事。”
“他们的重雷区一直铺设到了山海关外,交通要道全数封锁,摆明了是要彻底缩在乌龟壳里,不敢再向平原迈出一步。”
苏越端起手边的温茶,浅浅地抿了一口。
他看着那些照片上密集如蚁穴般的碉堡与壕沟群,眼底闪过一丝漠然的冷意,低声自语:
“重炮全成了碎铁,装甲联队连个影子都没剩下,关东军这头野兽,已经被彻底打成了缩头乌龟。”
他放下茶盏,站起身踱步到巨大的世界地图前,目光轻蔑地从平津一带划过,径直落向了南方那片波涛汹涌的海域。
“既然你们东洋人想在这道乌龟壳里慢慢等死,那该去南洋收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