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越目光如炬地盯着龙将军的眼睛。
“从今天起,南华联邦就是咱们大夏国抗战的后方血库!南洋的物资,会顺着这条铁路,没日没夜地运进大西南!”
“你们的物资我包了,但这大西南的万里江山,是咱们大夏国最后的退路,这道防线,你敢不敢替我守住?!”
“敢不敢跟我合兵一处,把这大西南打造成东洋人永远也踏不进来的钢铁绝壁!”
听着这番气吞山河、只为家国天下的宏伟蓝图。
龙将军胸腔里那股被压抑了数十年的热血,犹如火山般轰然喷发。
去他娘的武汉统帅部!
去他娘的军阀割据!
有这样一位翻云覆雨、将天下兴亡一肩挑起的绝世枭雄在前面顶着,他还有什么理由去斤斤计较那点可笑的地方权力?
“砰!”
龙将军猛地后退半步,右膝重重地跪在坚硬的水泥站台上,将那把沾满风霜的指挥刀横捧在双手之中,高高举起。
“统帅在上!受龙某一拜!”
龙将军声如洪钟,泣血立誓:“我滇军十万子弟,自今日起,愿褪去地方杂牌之名,全盘接受和平饭店之整编!西南三省之防务,悉听苏统帅调遣!但凡放一个东洋鬼子越过咱们的防线,我龙某人提头来见!”
“愿为统帅赴死!死守大西南!”
站台上数千名滇军将士齐刷刷地单膝跪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直冲云霄。
解决了大后方的资源通道,苏越并没有多做停留,以最快的速度返回了海防港的总督府。
宽阔的推演室内。
苏越负手而立,死死地盯着面前那座南洋巨型沙盘。
“老板。”
雷教官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神情中透着一丝冷酷的亢奋,“上海滩发来电报,第一批通过海运的高纯度无烟煤和橡胶,已经平安抵达黄浦江码头!兵工厂现在正开足马力连轴转。”
苏越微微点头,他的手指,却在沙盘上缓缓向下滑动,最终,重重地敲击在马来半岛最南端的那颗咽喉要塞上。
“橡胶和煤炭有了,但只要马六甲海峡的航运控制权还在日不落的手里。”
“不拔掉这颗钉子,南洋的新秩序就永远立不稳,大夏国的命脉就永远捏在别人手里!”
苏越抬起头,眼神森寒:“老雷,把咱们查尔斯带过来。”
“是!”雷教官大声应命,转身大步走出门外。
片刻后,走廊里传来一阵凄惨的哀嚎与拖拽声。
两名安保队员架着查尔斯大步走进了推演室。
此时的查尔斯,哪里还有半分昔日大英帝国贵族将领的体面?
整个人瘦脱了相,头发如同枯草,双腿软得像两根面条。
安保队员刚一松手,查尔斯便犹如一滩烂泥般瘫软在地板上。
他浑身不受控制地剧烈战栗,鼻涕和眼泪糊了满脸,拼命地用头磕着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解药……求求您,苏统帅,给我这个月的解药!我的骨头里像是有千万只虫子在咬!我受不了了!”
查尔斯像一条摇尾乞怜的老狗,连滚带爬地凑到苏越的军靴前,痛哭流涕:“我已经帮您骗开了海防港的大门……我在伦敦的内阁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我对您没有任何威胁,求您大发慈悲……”
看着这个彻底被生化毒素剥夺了尊严的列强将领,苏越眼底没有半点波澜,只是冷漠地踢开他伸过来的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