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支肩负着大英帝国最后希望的布雷舰队,连敌人的水面舰艇都没看到一眼,便彻底化作了海面上燃烧的残骸与漂浮的尸体。
星洲要塞,最高防御总指挥部。
白思华中将瘫坐在那张代表着远东最高司令官权力的真皮大椅上。
他的军帽掉落在地,原本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凌乱不堪。
那张标准的昂格鲁撒克逊面孔上,已经找不到半分血色,只剩下无尽的灰败与惊恐。
整个指挥部内的电话铃声和电报机声音已经彻底停歇。
不是因为没有战报,而是因为,已经没有防线可以发回战报了。
一名浑身是血的参谋军官,跌跌撞撞地推开沉重的防爆大门,跪倒在白思华的面前,泣不成声:
“司令官阁下……全完了……”
参谋军官的声音里透着深不见底的绝望:“北面的殖民地步兵已经全面哗变,他们杀光了所有的督战官,打开了要塞的后门!大夏国的步兵已经越过柔佛海峡,兵临城下!”
“南面的布雷舰队……在深海遭遇了不明潜艇的毁灭性打击,全军覆没!我们没有海路可以撤退了!”
“那些十五英寸的巨炮……那些巨炮……”
参谋军官绝望地抓着头发,“它们一发炮弹都没打出去,已经被哗变的土著和冲进来的大夏国士兵全部接管了!”
听完这字字诛心的汇报,白思华中将的喉结剧烈地滑动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了一眼墙上悬挂的大英帝国米字旗,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刚刚从伦敦内阁发来的、要求他“誓死坚守,捍卫帝国远东荣耀”的电报。
多么讽刺。
耗资六千万英镑、修筑了十几年的远东第一要塞。
大英帝国在亚洲最坚固的心脏。
在那个东方统帅那洞穿盲区的降维打击下,甚至连一场像样的攻坚战都没有发生,就从内部土崩瓦解。
没有任何一支军队,能在腹背受敌、军队哗变、巨炮成铁废的情况下继续战斗。
大英帝国的神话,在今天,被彻彻底底地踩碎成了渣滓。
“结束了……”
白思华中将闭上双眼,两行屈辱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他伸出颤抖的双手,将手上那副象征着大英帝国贵族将领荣耀的纯白手套,缓缓褪下,扔在了满是泥污的地板上。
“传我的最后一道命令。”
白思华的声音沙哑而凄凉,仿佛瞬间抽干了所有的生命力:
“放弃所有抵抗……在总督府的屋顶上,升起白旗。”
“我们,向大夏国和平饭店……无条件投降。”
随着一面巨大的白旗在星洲要塞的最高处缓缓升起。
这座震慑了整个亚洲百余年、被西方列强视为不可陷落的“远东直布罗陀”,在苏越那摧枯拉朽的攻势下,兵不血刃地宣告易主。
……
星洲城内的主干道上,此刻沸腾着一股足以将苍穹掀翻的狂热声浪。
街道两侧,密密麻麻地挤满了数以十万计的南洋华侨与当地土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着街道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