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宽大的办公桌后,苏越正在慢条斯理地用一把精巧的银剪子,修剪着手里的古巴雪茄。
“咔嚓。”
雪茄的茄帽被剪下,苏越拿起纯铜打火机,幽蓝色的火苗跳动着,将雪茄点燃。
整个过程,苏越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仿佛坐在他对面的莱昂只是一团毫无存在感的空气。
莱昂连大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硬地陪着笑脸,等待着最终的宣判。
“说完了?”
苏越终于放下了手里的打火机,他抬起头,眼睛里透出一种俯视蝼蚁般的冷漠。
“第一。”
苏越伸出一根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一下,声音平稳却字字如刀:
“我大夏国如何行事,和谁做生意,轮不到柏林来教我。”
“第二,我的规矩很简单,我打开门做买卖,谁出得起价钱,我就把东西卖给谁,你们德意志如果觉得心里不痛快,大可以停止合作。”
“至于你说的武装东洋人?”
苏越发出一声冰冷刺骨的冷笑,“你们大可以试试。只要你们的军火船敢在太平洋上露面,我就敢把你们那些挂着万字旗的破船,连同东洋人的接应舰队,一起送到几千米深的海底去喂王八!”
“真以为你们照猫画虎弄出点东西,就有资格来我的地盘上掀桌子了?大门在后面,不送!”
听到这番毫不留情、将大德意志帝国的脸面踩在地上狠狠摩擦的警告,莱昂浑身一颤,双腿发软得几乎站不起来。
他哪里敢有半分脾气?
“是……是!您的意思,我一定如实向柏林转达!绝不敢有半点隐瞒!”
莱昂苍白着脸,慌忙抓起公文包,像一头受惊的丧家之犬,连连鞠躬后退,跌跌撞撞地拉开大门逃了出去。
他毫不怀疑,如果自己敢在这个时候顶撞半句,今天绝对走不出和平饭店的大门!
看着那扇重新合上的木门,苏越的眼底闪过一抹杀机。
“影子,老雷。”
苏越冷声唤道。
伴随着侧门推开的声响,影子和雷教官快步走了进来。
“老板,那洋鬼子太猖狂了,要不要我在他回去的路上……”
雷教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眼中满是戾气。
“杀一个跑腿的有什么用?”
苏越目光如炬地看向雷教官:“立刻把兵工厂里所有德意志专家给我实行最高级别的武装监视!收缴一切通讯设备,吃住全部限制在厂区内部!”
“告诉克劳斯和那些洋人技师,进了我和平饭店的门,谁敢反抗或者怠工,当场击毙!”
“是!老板!保证把他们看得死死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雷教官大声领命,满脸兴奋地转身离去。
苏越负手站在窗前,看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租界街道。
德意志的翻脸他并没有放在心上,大国博弈,本就是一场吃人不吐骨头的生死局。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
阿强神色严峻地走了进来,压低声音汇报道:“老板,苏俄驻华最高特使瓦西里求见。”
“让他进来。”苏越眼中闪过一丝意料之中的精明。
片刻后,瓦西里大步流星地走进了办公室。
“苏司令!”
瓦西里连坐都没坐,直接走到办公桌前,声音因为焦急而发着颤:
“满蒙边境的战况陷入了僵局!我们虽然装备了您提供的新式武器,给东洋人造成了巨大的杀伤,但关东军彻底疯了,像蝗虫一样不计伤亡地冲击我们的防线,我们的伤亡数字每天都在成倍增加!”
瓦西里双手死死地抓着桌沿,近乎哀求地看着苏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