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大夏国在这片土地上最后的游魂,是不屈的钢铁脊梁——东北抗日联军!
漫天风雪中,长白山脉的一处密林深处。
上千名抗联战士正默默地在齐腰深的积雪中艰难前行。
他们身上穿的,是补丁摞着补丁、单薄破烂的粗布棉衣,有的战士甚至只能将打到的野兽毛皮胡乱裹在身上御寒。
他们的脚上,缠着破布条,许多人的脚趾早被冻得发黑坏死。
他们的手里,没有喷吐火舌的突击步枪,也没有摧枯拉朽的火箭筒。
他们紧紧攥着的,是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汉阳造,是沾满铁锈的大刀片子,以及用粗布一层层捆扎起来、里面塞满黑火药的土制炸药包。
然而,就是这样一群在冰天雪地里苦熬了十余年、被逼入绝境的铁血汉子,此刻每个人的眼底,都燃烧着足以融化冰川的滔天烈火!
“司令员!电报核实了!”
一名通讯员深一脚浅一脚地扑到队伍最前方,手里死死攥着那份刚刚译出的密电,眼泪冻结在脸颊上,声音因为过度激动而嘶哑劈叉:
“山海关破了!咱们大夏国的正规军,带着铁甲战车打进关外了!”
“关东军全线溃败!几十万小鬼子正在顺着铁路线,拼了命地往奉天方向逃窜!”
听到这个消息,行军的队伍瞬间停滞。
风雪中,上千名面黄肌瘦、犹如枯木般的汉子,齐刷刷地抬起头,那空洞凹陷的眼窝里,瞬间涌出了滚烫的男儿热泪。
十四年了!
整整十四年!他们在深山老林里吃雪咽冰,看着同胞被屠杀,看着家乡被蹂躏。
多少次弹尽粮绝,多少次陷入绝境,他们靠着胸中那一口不灭的国仇家恨死死撑着。
今天,他们终于等到了祖国的大军,打回老家了!
抗联的司令员是一位满脸风霜、失去了一只左耳的中年汉子。
他仰起头,任由冰雪拍打在干裂的脸颊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刺骨的寒气。
“弟兄们,都听见了吗?咱们大夏国的天兵,打过来了!”
司令员转过身,拔出背后那把豁了口的宽背大刀,刀锋直指山下的平原,声音在风雪中宛如受伤的孤狼在咆哮:
“小鬼子在咱们的土地上造了十四年的孽,现在打输了就想拍拍屁股逃回老巢?天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关内的弟兄们在前面冲锋陷阵,咱们这些关外的爷们,绝不能让小鬼子全须全尾地逃回去!”
他一把扯开身上单薄的棉衣,露出一排用麻绳死死捆在胸前的土制炸药包,一字一顿,重若千钧:
“咱们没有好枪好炮,没有飞机坦克!但咱们有大夏国人的这条命!”
“全军出山!直扑铁路线!用咱们的血肉之躯,去炸断鬼子的铁轨!去截住他们后撤的火车!”
“今天,就算拼到最后一个人,流干最后一滴血,也要把这几十万关东军的退路,给老子死死地钉死在雪地里!”
“杀!!!”
上千名衣衫褴褛的抗联战士,没有丝毫的犹豫与退缩,他们发出震天动地的悲壮嘶吼。
这支连一件像样棉衣都没有的孤军,带着最简陋的武器,犹如一群下山的猛虎,迎着零下三十度的极寒风暴,义无反顾地杀出了林海雪原,直扑那条扼守着关东军生死命脉的钢铁大动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