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后,跟着雷教官和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二级安保。
“苏司令”
几位老将齐刷刷地站定,在风雪中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孙铁城的眼中闪过一丝惭愧,低下头沉声说道:“苏司令,大雪封山,战车损毁,弟兄们冻伤严重,攻势……被迫停下来了。”
苏越没有说话,他迈开脚步,没有走向温暖的指挥部,而是径直朝着不远处的伤兵营走去。
掀开厚重的挡风门帘,一股浓烈的药水味和夹杂着痛苦呻吟的闷热气息扑面而来。
简陋的行军床铺上,躺满了从南方来的士兵。
一名十六七岁的滇军小战士,脸色烧得通红,双手裹着厚厚的纱布,十根手指已经因为严重冻伤而被军医切除。
看到苏越走进来,小战士挣扎着想要坐起来敬礼,眼泪夺眶而出:“苏司令……俺没用,俺连枪都握不住了,不能给大夏国杀鬼子了……”
苏越快步走上前,一把按住小战士的肩膀,将他轻轻放平。
这位在战场上杀伐果决、视敌军如草芥的远东霸主,此刻眼神中却流露出一股深沉的痛惜。
他脱下手上的皮手套,伸出温热的手掌,轻轻摸了摸小战士那滚烫的额头。
“好好养伤,国家会养你一辈子。”
苏越的声音沉稳而厚重,透着安定人心的力量,“你这双手,已经替咱们大夏国砸开了东北的大门,你是英雄。”
安抚完伤员,苏越转身走出了伤兵营。
当他再次面对几位将领时,眼中的痛惜已经全部敛去。
“不用自责,这不是将士们不拼命,这是天时不利。”
苏越带着众将走进指挥部,大马金刀地坐在沙盘前,直接下达了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的指令:
“传令全军!立刻停止一切进攻行动!”
“所有的战车、火炮,全部向后收缩至防线内侧!步兵依托现有地形,就地深挖战壕,浇筑防冻掩体,修筑地下火炕!”
“从今天起,大军转入全面原地防守状态,就地休整,准备在这片冰天雪地里,和东洋人打一场旷日持久的阵地战!”
听到这个命令,李将军忍不住站了出来:“苏司令!咱们停下来休整,那东洋人要是趁着风雪摸过来反攻怎么办?咱们手里的战车现在可都开不动啊!”
面对将领们的担忧,苏越拿起桌上的火钳,拨弄了一下火盆里燃烧的无烟煤,火星顿时四溅开来。
“反攻?”
苏越发出一声看穿一切的嗤笑,目光中满是深谋远虑的睿智。
“这漫天的大雪能冻住咱们的履带,难道就冻不住关东军的轮子?这种极端天气下,大规模的机械化反攻根本就是痴人说梦,东洋人同样只能缩在战壕里挨冻。”
苏越站起身,手中那根烧红的火钳直指沙盘上的海岸线与南洋版图。
“诸位,不要只盯着眼前这几里地的风雪,战争打到这个份上,拼的早就不是前线士兵的血肉,而是大后方工业实力的底蕴!”
“我已经派了潜艇出去,把马六甲海峡和东洋本土的海上输血管彻底切断!东洋人的本土现在一滴石油都运不进去,他们的国内经济正在崩溃的边缘苦苦挣扎。”
“而咱们呢?”
苏越的眼中闪烁着无与伦比的底气与霸道:“滇越铁路日夜不息,南洋的橡胶和煤炭堆满了上海滩的码头,我们的兵工厂二十四小时炉火不熄,最新的防冻机油、冬季棉服,还有数不清的炮弹,正通过火车源源不断地运往前线!”
“时间,现在是我们大夏国最忠实的朋友。”
苏越将火钳扔回火盆,一锤定音:“咱们就在这里和他们耗!”
“等凛冬过去,冰雪消融,等东洋人的物资越来越少,咱们的钢铁洪流,再以逸待劳,给这帮油尽灯枯的侵略者,送上最后的葬礼!”
他的这些话,犹如拨云见日,瞬间驱散了将领们心头的阴霾。
拼消耗?
背靠着半个亚洲资源的和平饭店,能把资源匮乏的岛国活活耗成一具干尸!
“统帅英明!”孙铁城等人齐刷刷地挺直腰板,大声领命。
大夏国的进攻锋芒,在这场罕见的暴风雪中,主动选择了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