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谋总长冷笑着对周围的将领说道:“等关东军稳住了阵脚,挡住了大夏国的装甲平推,帝国的根基依然坚如磐石!”
将领们纷纷附和,仿佛那批军火已经化作了前线的胜利,将大夏国的坦克变成了一堆堆废铁。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海平线的尽头,依旧空空荡荡,连一缕属于远洋货轮的蒸汽黑烟都没有出现。
观礼台上的气氛开始变得有些焦躁和不安。
“怎么回事?按照电报上的航速,他们半个小时前就该进入雷达的识别区了!”
海军大臣皱起了眉头,转头看向身旁的副官。
就在这时。
“报!”
一声凄厉到仿佛喉咙被撕裂的嘶吼,突然从码头后方的通讯大楼方向传来。
一名负责沿海防务的海军大佐,连滚带爬地冲出了大楼。
他连军帽都跑丢了,手里死死地捏着一份刚刚抄收下来的电文,脚步踉跄地冲向观礼台。
“总长阁下……出事了……出天大的事情了!”
海军大佐浑身犹如打摆子一样疯狂颤抖,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他将那份电报高高举起,声音中透着一股绝望死气:
“沿海前哨观察站发来急电……就在刚才,距离帝国领海不足一百海里的公海上,发生了剧烈的连环殉爆!”
“巡逻艇赶到现场时……海面上只有燃烧的重油和德意志商船的残骸碎片……没有幸存者……什么都没有了!”
“那三艘满载着军火的运输船……在我们的家门口……被未知潜艇……全歼了!!!”
这几句话,犹如一柄万吨重的铁锤,携带着九天之上的狂暴雷霆,结结实实地、毫无保留地砸在了观礼台上每一位东洋军政巨头的天灵盖上!
一种足以让人灵魂冻结的死寂,瞬间笼罩了整个横须贺军港。
原本准备奏乐的军乐队士兵们呆若木鸡,手里的铜管乐器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陆军大臣瞪大了布满红血丝的双眼,张着嘴巴,仿佛一条被人扼住咽喉的死鱼。
他死死地盯着那名报信的大佐,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却连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没了?
大东洋帝国倾尽外交手段求来的救命稻草,关东军在冰雪中苦苦期盼的反坦克重器,就这样在距离本土不到一百海里的地方,化为了乌有?!
这怎么可能?!
那是一条横跨半个地球、绕过南美洲的绝密航线啊!
苏越的潜艇为什么会如同未卜先知般,准确无误地守在那片海域?!
他苏越到底是一头什么样的怪物?!他的手为什么能伸得这么长,这么狠!
巨大的惊恐与彻底的绝望,如核爆般在参谋总长的脑海中轰然炸裂。
这位在无数次豪赌中总能保持镇定的东洋老将,在这一刻,只觉得眼前的世界在疯狂地旋转、颠倒。胸腔里那颗老朽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铁手生生捏爆。
“苏越……”
参谋总长喉咙里涌起一股浓烈刺鼻的腥甜。
他死死地抓着护栏,颤抖的嘴唇里吐出这个宛若梦魇般的名字。
下一秒,一口黑红色的鲜血,如同喷泉般从他的口中狂喷而出,洋洋洒洒地溅落在前方那名大佐洁白的手套与电报纸上。
“总长阁下!”
在周围将领凄厉惊恐的尖叫声中,参谋总长双眼翻白,那具衰老的身躯犹如被抽干了所有的生机,直挺挺地向后仰倒,重重地砸在观礼台的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