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秋允无奈,这大叔身体还不错,只是有这个时代普遍底层老百姓有的营养不良,过度劳累。
这些都是穷闹的,医生治不了。
他问:“要几片?”
“要五片,我爹娘媳妇儿,还有我闺女,我们一家五口,上次在码头讨生活,没时间去买药。”大叔十分憨厚。
古秋允拿了五片肠虫清给他,讲解了服用禁忌,然后才看到他脖子上抓挠的红痕痘印,不着痕迹地微微蹙眉。
“你这皮肤上的毛病,最好还是治一下。”
大叔一愣,“这不是虱子跳蚤咬的吗?没啥问题。”
古秋允又问:“那你的家人是不是也开始痒了?”
这话没法反驳,他们一家老小,现在就在城里某条小巷里租了一间房,都住在一起,一起被跳蚤咬了,那不是正常的吗?
只是有点儿奇怪,跟往年跳蚤咬过不太一样。
兴许是地区不同?跳蚤品种不同?
古秋允叹了口气,“你这个皮肤病,应该是疥疮,这种皮肤病是会传染的,痒起来的时候,恨不得用指甲把皮肤都给抠烂,而且会传染人,一直拖着不治疗的话,兴许会越来越严重。”
旁边的于大夫看了一眼:“确实是虫疥,有的地方也叫疥癞,前段时间还遇到一个,那人不在意,不肯治疗,过了半个月,拖家带口过来治疗了。”
大叔这会儿感觉又开始浑身发痒了,“那,那怎么办?”
“不难,我这里有药膏,也有吃的药,都给你开一些,如果你家人症状一样的话,可以一起吃,一起擦药。”
大叔面色有些尴尬了,“这……古大夫,不是我不想治,是实在没钱。”
古秋允大致算了一笔账,“五个人吃药和擦药加在一起,大概三百文钱,能接受吗?”
“五个人,三百文?”大叔都惊呆了,平均算下来,一个人才六十文钱。
旁边的于大夫也惊呆了,他是知道古秋允医院收费不高的情况,但是也没想到这么低啊。
寻常治疗疥癞,内服,外敷,外洗,哪怕只开一副药,用最便宜的药材,也得要二百文钱左右,一家五口全部治好的话,至少得二三两银子。
这都已经没算大夫的诊费了。
其他的大夫也看了过来,对于这个新来的年轻大夫,他们是不怎么放心上的。
如果不是于大夫举荐,他们压根儿没想起来邀请这位新来的大夫。
要说他那边治病比城里便宜,能理解。
他们也不可能只是因为治病便宜就去排挤一个大夫,毕竟村里的赤脚大夫看病更便宜。
只看大夫能不能把病治好就成。
结果没想到能便宜到这种地步。
古秋允解释道:“我的药是我家乡那边的前辈研发的,跟寻常草药汤不同,价格会稍微便宜一些,今天又是义诊,我又少收了些,但效果是好的。”
如此,其他大夫的眼神才收了回去。
就看这位打头阵的大叔愿不愿意信任他了,只要迈出这一步,后续的进展应该会顺利很多。
更何况,他是真心建议这位大叔赶紧治一治这疥疮。
虽然不是一接触就会传染,但也不能任由这般人传人。
大叔考虑再三,咬咬牙:“治,我们治。”
他如今在码头干苦力,一个月能有一两多银子,爹娘和妻女也时常出去找一些杂活儿,维持家用是没问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