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姑娘,侧头看过来,陈夫人,您也看看这边的屏幕,这就是子宫在探头下的一个情况。”
看不懂啊,怎么黑乎乎的?
这方盒子是什么?怎么还会发亮?上面动来动去的黑影是什么?
也亏得是于大夫之前体验过,来之前就稍微跟他们讲了一些,要不然非得被吓到。
古秋允也耐心解释超声探头下的画面,子宫,附件,盆腔,卵巢,也讲一讲原理。
听不懂。
没关系,古大夫说得头头是道,那就是他们没见识而已。
“于姑娘,看这里,这个黑点,看到了吗?”
于霜音有些恍惚,“这就是我胞宫里残留的胎盘吗?”
“确实是,不过你这个时间有些久了,残留组织已经机化了,也就是变硬了,跟子宫壁黏在一起了,药物治疗的话,成功率不高,还有风险,我还是建议你做一个小手术。”
他又看着于霜音的母亲,“陈夫人,在原则上,手术的时候不能有非医护人员在内,这次我可以破例,让您陪同手术,但是全程不能干预手术的进行,也不要多说话,不能干扰我,能做到吗?”
于霜音也看着母亲,“娘,您就陪着我吧。”
不是她不放心,是她觉得她爹娘等着她做手术可能会不放心。
陈英娘换了一口大气儿,“能把病治好就成,我听古大夫的。”
古秋允打印了检查报告出来,抽了纸巾:“于姑娘擦擦吧,如果确定要手术治疗,今天就办理住院吧,于姑娘的体温还是有些偏高,还需要吃三天的药,降低手术风险。”
“多谢古大夫。”
于霜音穿好衣裳,也顾不得形象了,当即就冲出去找茅厕了。
倒是陈英娘尴尬了一下:“都是当娘的人了,怎么还如此跳脱?”
纸质的彩超报告拿出去,一家人又围在一起,悄悄咪咪地商量了许久。
古秋允始终没等来他们的疑义,反而等来了陈英娘闺女的乳娘,还带着一些换洗衣裳。
于霜音正式住院治疗。
这是全科医院开诊以来,接收的第一例女科病患,还是需要做手术的妇科疾病。
古秋允重新给于霜音开了药,“这里毕竟是医院,人来人往,我不建议你把孩子带到医院来。”
不是怕孩子吵。
尽管医院里日日消毒,可医院依旧是病原体最多的地方。
三个多月的孩子,抵抗力弱。
于霜音也明白,“古大夫放心,孩子由奶娘带回家照顾,偶尔带过来让我看看那就好,我住院治疗,陈嬷嬷会照顾我。”
爹也要照顾医馆,娘亲和大嫂也要管理家宅。
奶娘是从前照顾她的丫鬟新月,她们一起长大,亲如姐妹。
她在成婚前放了新月的奴籍,认作干妹妹,现在叫于新月,给她找了个好人家,如今婚后的日子过得还算美满。
新月比她先几个月生产,孩子的乳娘不能随便找,得找信得过的。
正好新月知道她的情况,就主动来分担了。
把孩子交给新月照顾,她也放心。
古秋允点点头,“别担心,你这只是一个小手术,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术后观察三天左右就能出院回家了。”
康复吃药,不用住院,到时间再来复查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