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秋允注意到温御的手捏住的地方。
这人对学位的了解也十分精准。
古秋允自己满身秘密,也就不去探究小九了,他大致讲了一下这位小兄弟母亲的病症。
温御微微凝眉,自古,脑子里的病症,治疗起来都是十分复杂的。
脑子里长瘤子,是民间的说法,按照他们大夫的说法,那就是以‘风、痰、瘀、毒’上扰髓海。
通常是施以猛药。
使用全蝎、蜈蚣、水蛭、土鳖虫等药材。
草木之药‘性缓’,而虫类药‘性猛善走’,能入络搜风,直抵脑部深处,起到止痉镇痛、通络散结的作用。
就是这效果因人而异,温御面对这样的病患,也没有完全的把握。
古秋允拍了拍小厮的肩膀,“莫要着急,先带过来给我看看。”
小厮抹了把眼泪,“小的会尽快带着娘亲过来。”
目送小厮驾着马车离去,古秋允叹了口气。
如果是脑子里有肿瘤,治疗起来确实是比较复杂了。
普外科手术,古秋允都能做,且得心应手。
但是神经外科手术的话,做也是能做,只是没有那么专业。
如果这位小厮的母亲脑子里的瘤子牵扯的血管,生长位置都不复杂的话,他还有把握。
如果是太过于复杂,他不一定有万全的把握。
古秋允的奶奶就是国内出了名的神经外科专家。
华夏近代,20世纪30年代,就已经有神经外科的雏形了,比心外科还要早一些,那时没有独立的神经外科,只有少部分医生能做这样的手术。
受限于那个时代的条件,大多数手术的效果都欠佳。
直到1952年,国内的神经外科这一门学科才正式建立,真到发展起来,那也是1958年之后了。
他奶奶就刚好是这一批大夫,在教科书上,某一部分关于神经外科的研究,就出自他奶奶的手笔。
他家里也算是人丁兴旺了,他的大堂姐就继承了奶奶的衣钵。
古秋允不托大,关于神经外科这一部分的研究,他肯定是比不上大堂姐的。
温御见他走神,“在想那小厮母亲的事儿?”
古秋允颔首,“你也知道,人的心脏和脑子是最最重要的器官,脑部的血管、神经丰富,稍有不慎,人就可能成一个傻子。”
温御心中骇然,他大概知道古秋允的治疗方式了,还是依靠外科手术。
说得门外汉一些,应该就是把脑子打开,然后把瘤子切除。
直达病灶。
他几乎想象不出这样的手术和细节。
把颅骨打开,还不能伤及大脑组织,又要在这样的情况下,把脑子里的瘤子给切除?
人真的还能活吗?
他也看出了古秋允对这台手术的不确定,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古秋允脸上看到这样的犹豫。
“那你要给他母亲做这个手术吗?”
古秋允笑了一下:“不用担心,我不会逞强。”
医学是严谨的,古秋允也一直都这样教导温宿他们,特别是外科手术。
每一次的术前检查,术前评估都很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