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啊,她们心疼母亲,现在母亲走路的步伐都有些不对了。
还是大女儿强行拉着娘亲去卧房里脱了裤子检查,这才发现娘亲掉下来的胞宫斗已经被磨得红肿了。
夏日的衣裳还算轻薄,比较透气,还日日清洗,也就没有那么严重。
现在天气凉了,裤子穿得厚了,也没有天天清洗,红肿破皮不说,味道还十分重。
想起古大夫之前说的话,她们也担心呀。
再加上,她们又刚好打听到,也是一位老妇人,死的时候,女儿和儿媳给她擦身,她们才知道母亲那处已经完全溃烂了。
这就更害怕了。
几个闺女和儿媳悄咪咪地商量过,今天就直接把母亲连哄带骗弄过来了。
就算是不做手术,最起码开一些药也好。
只是没想到,在城里颇有美名的小于大夫也拿这种病束手无策。
最后还是只能找古大夫来看看。
老夫人表情讪讪,“古大夫。”
“师父。”于霜音站起来。
古秋允点点头,面上没露出任何诧异的表情,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患者具体什么情况?看过了吗?”
于霜音:“重度子宫脱垂,已经有破溃发炎的情况了,患者的意思是保守治疗,让我开些药。”
但是这样只能是治标不治本。
就算这次开了消炎药,清洗剂,缓解了现在的情况,过段时间复发的可能性太高了。
于霜音虽然还不能给患者做手术,但是像这种是否需要做手术的病情,她已经分得很清楚了。
手术治疗,才能一劳永逸。
她也是再三劝解,家属们才同意又让师父来看看。
古秋允斟酌开口:“上次已经给你们说过老夫人的大致情况了,你们只想暂时缓解脓肿破溃,可以,但是你们心里也清楚,这是无法根治的。”
于霜音也道:“如果老夫人情况没有这么严重,我还能用传统的治疗方式试一试。”
传统医学中,子宫脱垂被称之为阴挺,或者产门突出。
常规诊断为脾肾气虚,中气下陷所致。
可以选择内服汤药,补气提升。
传统医学核心治疗就是如此,不是直接治疗病灶,是通过调理整个身体的情况,让患者的病情得到改善。
常用的方剂有补中益气汤,补益中气将下陷的子宫托举回去。
然后再进行外熏,针灸等治疗方式。
但是这也仅限于轻度的患者,老夫人这种几乎整个都掉出来的,她属实是束手无策。
这些知识,还不是她从前学到的,是师父给她的医书中有这样的记载和治疗方式。
除了刚开始那几天,她现在平均每天只有四五个病患,其余时间都用来学习了。
除了要跟着师父学更先进的检查方式,治疗,用药等等,传统女科方面的,她也不能丢下,师父给了她不少实用的书籍。
这些时日,她也根据新学到的知识,医治好了一些她从前没法治疗的病症。
她继续说:“老夫人这种情况,如果不及时治疗,会影响寿数的。”
说到影响寿数,老夫人还没紧张,女儿和儿媳就先紧张起来了。
她看着老夫人,“您瞧瞧,您的子女孝顺,又有出息,你这病要是不治,时间久了,影响生活质量,情况还会继续恶化,您忍心让孩子们日日为了此事操心吗?”
老夫人叹了口气,病长在自己身上,她当然知道有多折磨人了。
她年轻的时候,记得族中有个长辈,那位姑婆当时的年纪跟她现在差不多大,走路都只能岔开腿走,死的时候,下半身都发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