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等他把这两台手术做完,应该就差不多了。
先做手术吧。
手术刀切入患者皮肤,大约四厘米,纵行劈开髌韧带中部,达胫骨斜坡,用弧形尖锥在胫骨结节上缘、胫骨平台下约1厘米处打通松质骨,进入髓腔。
说直接点,就是在胫骨平台前缘1厘米的地方,用骨锤,嘭嘭嘭地重击患者的腿骨。
光是这个画面,就已经让人牙酸了。
特别是半夏和紫苏。
她们还是第一回跟手术,结果就接触了以“暴力”出名的骨科。
温御玩笑:“还真是斧子凿子锤子锯子都用上了。”
古秋允笑道:“那就当装修呗,把患者的腿当成房梁,房梁断裂了,咱们要把房梁修好。”
温御点点头,“古大夫的比喻很恰当了。”
古秋允又笑了一声:“止血,赶紧的,别聊天了。”
温御却道:“小宿跟我说过,古大夫做手术的时候,如果还能有说有笑,那就证明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之中,情况不严重。”
盯着体征监护仪的钱成举手:“这个我作证,确实是这样的。”
古秋允乐不可支,现代医院也都是这样。
有的患者选择半麻,全程清醒着,结果听见主刀医生和护士在闲聊,有时候聊的还是今天吃什么,谁家生孩子了这样的家长里短。
从前网络不发达的时候,被投诉的医生还不少。
后来大家才知道,主刀医生能云淡风轻地聊天,那就说明患者情况不严重,真要看到医生一脸严肃,整个手术室鸦雀无声的话,那才要开始担心了。
手术继续。
隔壁手术室。
温宿在观察师姑的操作。
之前师父给钱成做手术的时候,他做的助手,也学了这么久,对这一台的手术流程,心里也有个数。
平心而论,师姑和师父做手术时,还真是有点儿区别。
大概是师父所有的动作都比较快准狠,师姑的动作更轻柔一些。
古钰注意到温宿的眼神:“是不是感觉我跟你师父不一样?”
温宿点点头,“其实流程操作都没有什么不通,师姑要更温柔一些。”
古钰乐呵,“我本来就是神经外科的大夫,做的基本上都是开颅手术,上次你也见识过了,脑组织比肌肉骨科脆弱多了,如果不仔细一些,伤了患者的脑组织,那就是医疗事故了。”
她现在做骨科手术也这么细致,纯粹就是习惯成自然。
古钰也提点了温宿两句:“你师父是毋庸置疑的天才,在我们家乡,寻常大夫要从学校毕业,进入医院工作,基本上就是你师父现在这个年纪,而你师父已经工作好几年了。”
“嗯嗯。”温宿用力点头,“师父厉害。”
古钰笑了笑:“我说这个话,是想告诉你,天才的脑子和我们普通人的脑子是有区别的,你才初学,一切以精细为主,不要图快,也不要跟你师父做比较,而且也正因为你师父太过于天才了,他可能会忽略到你们跟不上他节奏的问题。”
温宿还是点头,“我明白的,师姑,实际上这个问题,我们几个在私底下也讨论过了,反正想要跟上师父的节奏,我们多练,多学。”
古钰嗯了一声,随后她脑子里响起了一阵熟悉,却又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声音。
她愣了一下,然后立马定住了心神。
继续手术。
但是接下来温宿和杨柳都明显感受到师姑的手术操作也变快了。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