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东西都收拾好了?”
温御颔首:“都收拾好了,马车也准备好了。”
趁着城里正热闹的时候,先行一步。
之前百姓送来的物资,熬煮成药膳汤,整座镇子都香了好几天呢。
可别再来这一遭了。
古溯和温御先行一步,留下二皇子善后。
马车摇晃着,古溯放松下来,“我记得之前有个秀才送了一副棋盘。”
温御闻弦歌知雅意,反手就从包裹中把棋盘拿了出来。
不是什么之前的金玉棋盘,是那位秀才公亲自打磨雕刻的,棋子也只是普通的木料。
今日阳光正好,适合手谈两局。
古溯也就是退休之后跟老伙计们没事下两局。
实际上也就是个刚出新手村的水平。
刚开始温御还严阵以待,心里想着,就算是输,也不能输得太难看。
可不能让古大夫的爷爷觉得他太笨了。
可没想到,刚下了几手,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他又想,可能是长辈故意给他让棋,或者是在试探他的水平。
结果又下了几手,温御确定了,嗯……古爷爷跟他八岁时的水平差不多。
那这棋局,对他来说好像就更难下了。
可以赢,但是不能赢得太过,那就有点儿不尊重长辈了,最好是刚胜一子半子就好。
也可以输,但是也不能输得太难看,输也只能输一子半子,还不能让老爷子发觉,否则老子面上无光。
温御如临大敌。
他发誓,这是他这辈子下过最艰难的棋局了。
多年前,前朝有个老前辈,被人尊称棋圣,他有幸与棋圣下过一局,他知道自己的水平,必然不是棋圣的对手,所以他用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下,输得也算是游刃有余了。
今天难了。
棋局下到一半,古溯开口了。
“我以为你们古代贵公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呢,结果你下棋水平怎么跟我差不多。”
温御:“……”
他简直是哭笑不得。
“爷爷,世家子弟,确实是琴棋书画都需要懂一些,其实大部人也都是懂一些,不到精通的地步,小子除了传统医术,只有书画尚且勉强能拿得出手,黑白之道,确实是只能拿来消遣。”
他说得面不改色。
古溯信了,哪有那么全能的人呢?
棋局到一半,布局也差不多了,嗯,他跟老伙计们学的。
该说正事了。
“你们温家的事情,我已经听小允说过了,时卿医术了得,没想过回到京城,重现温氏一族往日荣光?”
温御和其聪明,怎么可能听不懂老爷子的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