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肝上长了虫子?可就算是长虫,不应该长在肚子里吗?”
安慧:“常见的蛔虫,确实都是长在肚子里的,可人体能感染的寄生虫,不止是一种,比如绦虫,囊型肝包虫,它就是由细粒棘球绦虫的幼虫感染肝脏导致的,是一种典型的人出共患的寄生虫病,你们仔细想想,之前孩子有没有吃过没煮熟的生肉,狗肉,狼肉,狐狸等等。”
也有可能是不小心触碰到了被这些动物粪便感染过的泥土,然后不小心碰了嘴,虫卵微小不可见,一不小心就吃到肚子里去了。
“这,这该如何是好?”温阔几乎有些六神无主了。
吃生肉倒是没有,他们知晓吃生肉不好。
但是他们在过来的途中,有一回晚上扎营的时候,遇到狼群了,护送他们的侍卫打了几头。
天气热,肉也不能放,当夜就直接烤着吃了。
被流放的日子太苦了,孩子也许久没吃肉了,那夜,肉还在烤,孩子就在嚷嚷想吃肉。
也想着孩子正在换牙期,适合吃嫩一点,没给他烤太过。
恐怕就是那时候被感染的。
温阔整个人都不好了。
若是长了石瘕,还能让时卿回来看看,时卿对石瘕有一些治疗经验。
可肝脏上长了虫啊。
这该如何治疗?
安慧尽力安抚患者家属情绪。
“别担心,孩子的虫囊肿刚好五厘米,属于是手术的临界点,我们可以先用药治疗,先观察一下,如果用药治疗效果不好,再选择手术治疗也不迟,放心,这是很成熟的治疗方式。”
温宿也偷偷凑了出来。
“太师母,肠虫清能用的吧,我之前听师父说过。”
要说他们医院什么药卖得最多,那必然就是肠虫清了。
于霜音的父亲,每个月都要来拉两万颗肠虫清卖到外地去。
周边城镇州府的百姓对肠虫清并不陌生。
卖到更远的地方去,听说生意还不错,名声都传出去了。
安慧颔首,“这孩子的虫囊刚好五厘米,暂时也没有破裂的风险,可以先用肠虫清试试,如果治疗有效果,那也不是非要手术。”
温宿这会儿也不着急,知道能治,他的心就安定了。
“太师母,如果是手术治疗的话,是不是要切除部分肝脏?”
安慧点点头,“囊肿已经不小了,如果再稍微大一丁点,我都会建议直接手术,如果会是保守性的手术,不用切除肝脏,但是我不建议。”
她虽然是消化内科的专家,但是肝包虫,她还是比较有经验的。
她继续讲解:“保守型手术就是在囊肿表面切开一个口子,用器械剥离去处内部的小囊,也就是寄生虫,但是这孩子的情况有些复杂,用保守型手术风险有些高,等你师父回来,他应该也会建议切除部分的肝脏,直接根治。”
粗糙一些的解释,打个比方,把囊肿当作一个鸟窝,保守手术就只是把鸟蛋取走,然后彻底清洁鸟窝,鸟窝就还在树杈上。
根治的话,那就等同于连窝端了。
“肝脏切了,还能活吗?”温阔已经满头大汗了。
温宿拍了拍大伯的肩膀,“大伯放心,肝脏细胞有一个本事,叫做再生,就像壁虎断尾是一个道理,切除部分,快的话,一两个月就完全长好,慢一些也就两三个月的时间。”
“那,那还能跟原来的一样吗?”不知道为什么,温阔看着温宿,已经不再是看着晚辈的眼神了。
是看着能治他孩子的病的一位厉害的大夫。
温宿想了想:“形状上可能会有些区别,但是每个人的肝脏长得都不一样,只能说大致差不多,但是功能是绝对不受影响的,至于手术伤气血,可以让爷爷开几副药补一补嘛,不严重,二伯放心。。”
“真能切除?”温阔咽了口唾沫。
“大伯,先吃药,不管做不做手术,都得要先吃大概七天的阿苯达唑,也就是肠虫清,这不光是为了治,是为了降低术中囊液外溢后的复发风险。”